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陆承长戟极为诡异的再度挥了过来。
这可嚇坏了林远。
他和陆承剑戟相交,他的松云剑法以凌厉轻盈见长,卸力上也是强项。
陆承戟上传来的劲力已被他卸去大半。
但即便如此,也没能立即回招。
可陆承怎么就比自己更快?
这么一惊,出剑便不免慢了半分,被陆承一戟砸得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这么一退,便如江河倒掛一泻千里,再也挡不住,被陆承连续三戟逼到了高台边缘。
再一下,便一只脚踩空,身子一歪掉下了擂台。
陆承收戟回立:
“承让!”
“……”
整个校场突然死一般寂静。
刚刚还在议论陆承的人嘴巴还没来及闭上就又瞪大了双眼。
五招!
陆承居然只用了五招就將林远给打下了擂台。
北边坐席中的薛印瞬间坐直了身体。
哪怕是林远已经被李威给消耗大半气力,他也做不到五招打败林远。
李威喃喃说道:
“这小子,当真得古怪啊。”
明明两个月前,他还能压著陆承打,可现在的陆承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圆满?”坐席中间的沈仪眼神一凝,吐出了两个字。
后排的薛印点点头:
“两个月前在九丈峡,他確实已经步入了后期,以他的资质,两个月时间达到圆满也属正常。”
沈仪摇摇头:
“不,我说的,是他的武技境界。”
沈仪说完,四周的人包括翠云观和天泉寺两个来观战的炼体武者都诧异得看向了陆承。
他们是真正具有传承的宗门,见过太多的天才。
三个月炼劲圆满,並非是极限。
可武技三个月练至圆满的,起码他们没有见过。
这般想著,心中不由得便有些幸灾乐祸。
振武营存在的目的,最主要还是防备他们这种宗门。
至於阳城的武馆、家族,只是顺带。
薛印深吸了一口气,扛著长刀走向高台。
一边走,一边运起奇特的呼吸。
三步之后,浑身上下驀的通红一片。
尤其是一张脸,犹如火炭一般。
走到高台下时,整个人的气势骤然高涨了两倍。
李威和韩豹脸色大变:
“焚血!”
“沈头,快拦下他。”
沈仪摇摇头:
“不论胜负,薛印使用焚血的损伤都由我来修復。”
听到沈仪这样说,两人才安稳了下来。
此时的薛印已经踏上高台,但连双眼都红了起来。
盯著陆承,声音沙哑:
“陆承,將你所有的实力拿出来吧,此乃秘技,焚血,乃是运集我全身气血,发出的最强一刀!。”
说著缓缓举起长刀,整个人身体都开始发颤,一股骇人的气势扩散开来。
陆承也面色一整,从薛印来到台下后,陆承便感受到了薛印的变化。
尤其是他开始登台时,每登一阶,气势便上升一层。
这与当初在那条小巷中仍旧不同。
现在的薛印,並非是在积蓄刀势,而是真正的在拔高自己实力。
陆承双手握戟,臟腑和四肢筋骨之力急速运转,不止通过丹田交匯,包括双手也开始內外贯通。
全身劲力如龙捲一般匯聚於长戟,犹如决堤之江,轰然迎向薛印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