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位炼体后期的武者带队,一路上自是安全无比。
但因有女眷在,又遇到了几场大雨,陆承等人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赶到东阳郡城。
隆隆马车声中,陆承看著远处模糊的城墙不住讚嘆。
从看见城墙到现在,已经走了近半个时辰,可远处的城墙却仍未脱离视线。
东阳宗的宗门驻地在城北四十里外的灵璧山上。
因此车队並未进城,而是沿著城外的官道继续绕城而行。
“这城墙加起来,怕是得有上百里吧!”陆承身旁,一位翠云观的弟子出声讚嘆。
陆承摇摇头:
“按照咱们的行程来看,四面城墙加起来,当在三十里上下。”
其他两人也放声感嘆起来:
“哇,三十里,那也不小了,阳城县才十里不到。”
“仅城墙就三十里,里面又得多大啊,嘿嘿嘿,等有时间,一定要过来转一转。”
翠云观的三个弟子是两男一女,都在十五岁上下。
两名男弟子名叫庞举、张林。
女弟子名叫萧月。
其中张林乃是玄元老道的俗家侄子。
庞举和萧月都是炼劲后期。
唯独张林才炼劲中期,能够得到这个名额,全因关係够硬。
三人也都观看了一个月前的比斗。
对陆承这位同龄人可谓是心服口服。
加上玄明三个老道一路上也有意无意地让自家弟子和陆承多接近。
四人如今的关係已十分熟络。
张口闭口都是“陆师兄”。
陆承自然也愿意和他们拉近关係。
翠云观和东阳宗关係本就不简单,再有这三个“老乡”在,总比他一个人独自摸索强。
隨著车队前行,东阳郡城渐渐消失在身后。
前方的天空出现了一片连天阴影。
眾人欢呼,就连马车中的女眷也忍不住掀帘探头。
赶了一个月的路,就连玄明老道三人也都感到疲累了,恨不得下一刻就赶到东阳宗。
车队开始加速,脚下地势逐渐升高。
路边的土石开始从沙砾变成石块,再变成山岩。
身边的青绿也越来越浓郁,四周鸟鸣也越发密集。
可俗话说所谓“望山跑死马”。
车队足足又赶了两刻钟,才真正踏上了山道。
又拐了不知道几个山弯,陆承几人被眼前的一幅景象惊呆了。
在陆承看来,刘家村的牌坊已经够气派了。
但和眼前的牌楼一比,简直是茅屋和殿宇的区別。
只见在一片被休整开阔过的平地上,四座牌楼沿著宽阔的山道依次向上排开,一座高过一座。
当先一座倒是比较寻常,只是一间一楼的普通冲天式石质牌坊。
牌坊不大,刚刚容一辆马车经过。
两道石柱坑坑洼洼,牌楼也满是岁月的痕跡。
唯有上面刻著的“东阳宗”三个大字仍旧清晰明朗,一眼看过去就透著一股凌厉。
二坊则突然就宏伟了起来。
四柱三间五楼,汉白玉为基,青石为柱。
基石底蹲著四只头生双角,嘴生四齿的不知名异兽。
柱身自下而上雕著云纹,坊顶覆著青色琉璃瓦。
正中坊额银鉤铁画,刻著“灵璧福地”四个大字。
落笔的名號乃是“静虚子”。
后面的三坊是五间六柱七楼式。
柱脚的须弥座上雕著三头四翅异兽。
柱身飞龙环绕,龙爪攀著牌楼一层层拔高,龙首则单独构成了第七层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