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光坤看来,面对下马威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比它们更凶、更烈!
退一步,它们想要的就更多!
更別说他本来就是个装腔作势的。
他一指水淋淋的桌子,“你让我一个活人坐在一堆烂泥死水里?”
將军没有第一时间搭话,他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才道:“是我疏忽了,水鬼,去给法师换张桌子。”
“將军…”水鬼捂著被抽出黄白脂肪的脸,满脸不甘。
“我说出去!”
將军加重语气。
那水鬼恨恨的瞪了徐光坤一眼,捂著腮帮子一摇一晃的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功夫,崭新的桌子蒲团摆放在了徐光坤面前。
他刚坐下,那將军便是一声清喝。
“开席。”
话音方落。
咿咿呀呀的丝竹腔调就在堂中蜿蜒缠绕。
几个模糊的鬼影自宽敞的大殿里升起,翩翩起舞。
隨著时间推移,她们的面容逐渐清晰。
成熟的、青涩的、波涛汹涌的、硕果纍纍的。
配著那身薄如蝉翼的纱衣。
一身羊脂,几点嫣红,眉目流转间顾盼生辉,跳跃舞动间,带起香风….
席间鬼怪看得瞪大了眼睛,时不时就有吞咽口水的动静。
就连徐光坤这个自詡见多识广的现代人,也是有些惊讶。
这场面,怕是除了那些个做房地產的大佬,怕是没几个人见过。
“这…”
他转头看向將军,这才惊觉对方在默默观察自己。
没有脑袋,但那身子默默的侧向自己。
徐光坤哪还有心情看跳舞,收敛心思,直截了当地质问:“將军,这么一遭就是单纯的请我看跳舞?”
“法师还真是个急性子。”將军哈哈笑了两声,一挥手,“退下吧,上酒上菜!”
菜自然不是什么好菜。
总的来说,除了徐光坤面前的一碗素麵,其他人面前全是心肝肾脾。
是什么物种的臟器,徐光坤实在是不愿多想。
忽的。
“奴家来服侍你。”
波涛汹涌的舞妓端著酒壶走出,对著徐光坤盈盈一拜,“法师大人。”
四个字叫得是千迴百转,娇柔嫵媚,再把那水波流转的眸子往前一递。
百炼钢都要化作绕指柔。
不过,徐光坤也是个铁石心肠的,一摆手,“不用。”
这舞妓像是耳聋了,自顾自地就靠在徐光坤身上,素手拿起酒壶与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伴著异香,慢慢洒下。她將撑满酒的酒杯举到徐光坤嘴边。
“百年的猴儿酒,延年益寿,开窍增功,法师真的不来一杯吗?”
“酒满伤肝,茶满伤人,你不知道吗?”徐光坤面无表情地喝道:“滚开!”
这他妈鬼的宴席,他怎么敢吃,怎么敢喝。
喝退舞妓,徐光坤再次抬头:“將军,我不想和你试探来试探去的,我还有事,不如快刀斩乱麻。”
“一顿饭也等不了吗?”
“等不了。”
这话一出,宴席瞬间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