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欢而散,玄德先行一步。
“恶鬼已经伏诛,我等也不再多留。”
领了赏钱,谢绝刘员外想要请客吃饭的挽留,老道走出门,转头就对著徐光坤说道。
”赚这1000银元的难度你也看到了吧,以后啊,这大单子不要再接了,接点小的餬口也就算了。唉,可惜,这女子落的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徐光坤没接腔,而是没来由地问道:”师傅,你为何一心想要渡这些恶鬼?”
这话听得老道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翻出隨身携带的酒葫芦喝了一口,说道:”我五岁那年,娘亲横死,做了鬼,吃了我父亲,独留我一人沿街乞討,那时我恨我娘,直到遇到师傅也就是你师爷。”
说著,他又咕嚕咕嚕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师傅施了法,我才知娘亲一直在我身边,那时我恨吶,上去就是拳打脚踢,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娘亲哭我也只当猫哭耗子假慈悲,师傅拦我骂他助紂为虐,修道修的假模假样。”
话到这,老道眼里泛起了泪光,“后来慢慢长大,才知道一个几岁的孩子在街上乞討没有被恶鬼吃,也没有被採生折割的左道捉去,到底是为何。”
他用袖子抹了抹脸,做了总结。“恶鬼害人非他们所愿,只是天性使然,执念太深,所以我只渡不杀。“
”那,师叔呢?“
徐光坤问道。
玄德和老道算是两个极端。
玄德不驱也不渡,只杀,凶名赫赫。
”你玄德师叔....“老道脸上更显悲苦,”他八岁那年举家搬迁,遇到了恶鬼,全家....“
最后两个字没说,但徐光坤也知道了。
”所以他发下弘愿,要杀尽天下所有的鬼,不管好坏。“老道长长一嘆,“行事太凶又情有可原。”
“说不清,道不明,说不清,道不明啊。”老道嘆息著走远,徐光坤看向不知道何时走到他身边的玄德,“师叔,我劝不了。”
“罢了。”玄德注视著老道的背影,涩声说道,”他已花甲,知天命已有二十余年,劝,是我一厢情愿了。”
“师傅还有多久?”
徐光坤想起玄德早上的话。
“大概半年。”玄德的语气越发沉重,“一晃好几十年,快到时间了啊。”
徐光坤也有些沉默,但没一会儿,他就想起了点什么:“师叔,百年猴儿酒,能否给师傅延寿?”
“百年猴儿酒?”玄德一愣,隨后精神一振,“你在哪听到的消息?”
徐光坤倒是疑惑了,自己那天的经歷早就和老道说过了。
他没给玄德说吗?
於是,再次添油加醋,抹去山海点的部分,娓娓道来。
玄德起初还听得认真,但渐渐的神色就严肃起来,最后已是一脸难看,“你说三头六臂的鬼物和没有头颅的鬼?”
“对。”
“原来藏在这,原来藏在这啊!”玄德冷笑连连,隨后一甩拂尘,“我去做准备,不日我们就进那鬼域一探!”
.....
回到道馆,將神通所需的每日任务仔细完成,徐光坤找到在大殿里望著牌位发呆的老道。
”师傅,杀了师叔全家的,是三头六臂的鬼,还是没有头颅的鬼?“
徐光坤修炼的这么一会,也想通了为什么老道知道有百年猴儿酒延寿,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厚著脸皮去求玄德。
”你师叔知道了?”老道面色一变,猛的站起身。
“抱歉,师傅。”徐光坤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你要害死你师叔,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老道神情激动,站起来在那个踱步个不停,好一会儿,一咬牙,转身走出道馆,“我去找你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