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服下丹药后,身体微微一震。
那股温热的气流从腹中扩散开来,涌向四肢百骸,涌向每一处旧伤、每一处隱痛。
肩膀上的箭伤、腰间的刀伤、膝盖上的旧创。
那些跟隨了他几十年的疼痛,竟然在这股温热中一点一点地消融了。
他的脸色开始变化。
从蜡黄变成了淡红,从淡红变成了红润。
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慢慢挺直,呼吸也变得深沉有力。
看到这一幕,秦怀道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李承乾也愣住了,手中的茶碗差点掉在地上。
“这……”
秦怀道的声音发涩,“沈先生,这……”
沈长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秦琼。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琼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与进来时截然不同。
浑浊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亮。
他依靠著自己,缓缓站起身来。
“沈先生。”
秦琼开口,声音比方才洪亮了许多,“老夫……老夫感觉像是换了一副身子。”
他在堂屋中走了几步,步伐稳健,龙行虎步,与数日前躺著进来判若两人。
秦怀道猛地站起身来,跑到父亲身边,上下打量,眼眶泛红:“父亲,您……”
“身体好多了。”秦琼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多了。”
他转过身,面朝沈长安,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拱手一揖,腰弯得很深。
“沈先生大恩,秦琼没齿难忘。”
沈长安连忙起身还礼:“秦將军折煞在下了,医者本分,不敢言谢。”
李承乾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一颗药丸,就一颗药丸,就让臥床数月的秦琼站了起来,走路带风?
这是什么药?
莫不是仙丹?
他看向秦怀道,秦怀道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怀疑这丹药能有如此效果,就是消耗了秦琼不多的潜力。
但他们看秦琼的脸色,那是如此红润、健康、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是被透支的样子。
秦琼自己也是沙场老將,对身体的感知比谁都清楚,若有什么不妥,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没有开口。
沈长安神识敏锐,早就感受到了李承乾和秦怀道的神色变化。
但他没有理会,他早就知道丹药拿出来会引起关注,但那又如何?
李淳风和袁天罡已经算是大唐最厉害的术士了,但沈长安看到他们,却没什么压力。
如果李承乾和秦怀道有什么想法,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等秦琼熟悉完身体后,沈长安这才缓缓说道:
“秦將军请坐,在下再为將军诊一次脉。”
秦琼依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