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微微一怔，隨即摇头苦笑。

“呵呵，长生？那是所有人都渴望的事情，在下也不例外。”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但相比於长生，在下的寿元只是沧海一粟，与普通人相比，只是更加长寿一些而已，不过两个甲子罢了。”

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年。

李世民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一百二十年，虽然算不得长生，却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寿数。

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十八岁，便敢说自己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难道是因为丹药的缘故？还是说是医者本身的原因呢？

李世民知道，一般情况下，身为医者，活得都比常人要长一些，他太医院內，亦是如此。

“至於那枚丹药——”沈长安继续道，“陛下不必多想，那不是仙丹，也不是什么神药，只是在下用特殊手法炼製的一种疗伤药，药效比寻常的强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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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將军的旧伤积劳多年，身体底子还在，所以见效快，换作一个油尽灯枯之人，给再多的丹药也无用。”

“而且如果是仙丹，怕只需一枚，不仅可以让秦琼將军恢復健康，而且还会长生不老。”

李世民沉默了，他听得出沈长安话中的分量，而且也知道沈长安说的是实话，毕竟如果真的是仙丹，效果就不是这样了。

“沈先生，”想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方才说，你能活两个甲子……可是真的？”

“在下只是说『不过两个甲子』，並非断言自己一定能活到那个岁数。”

沈长安摇头，並未保证，“医者只能保养身体，减少疾病，却无法阻挡衰老。一百二十年，只是理想状態下的上限。能否达到，还要看天意。”

其实沈长安心中清楚，他能达到那种寿命，更多是因为修炼的缘故。

而且他也没骗李二，毕竟他说的是『现在』，至於將来突破筑基期，寿元翻倍，也不算违背今天的话。

李世民听到沈长安的话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中释然了许多，却也有一丝失落。

释然的是，沈长安不是传说中的仙人，不会长生不老，不会威胁到他的江山。

失落的是，长生，终究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陛下，”沈长安见他神色复杂，又道，“那枚丹药的事，在下可以解释得更清楚一些。”

“先生请说。”

“回春丹的配方，其实与太医署的疗伤方大同小异。区別在於炼製时所用的『火候』——在下以內息催动火力，能最大限度激发药材的药性。普通人没有內息，就算知道方法，也炼不出同样的效果。”

他看向李淳风和袁天罡：“这一点，太史令和火山令应该能理解。”

李淳风点了点头：“沈先生所言非虚，修道之人以真气炼丹，確实能让药效倍增，这一点，臣也可以做到，只是远不如沈先生精妙。”

袁天罡也附和：“臣可以作证。”

李世民终於彻底释然了。

那枚丹药真的不是仙丹，不是神药，只是沈长安的內息比李淳风、袁天罡更强，所以炼出的药效果更好。

如此解释，合情合理。

“沈先生，”李世民站起身来，再次拱手，“是朕多虑了。”

“陛下言重。”沈长安还礼。

……

李世民重新落座，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沈先生，朕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陛下请讲。”

“朕已经决定，给你封爵。”

沈长安一愣，隨即摇头：“陛下，在下早就说过，不愿做官——”

“爵位不是官职。”李世民抬手打断他，“有爵位不代表要做官，只是给你一个名分，你照样可以在城外义诊，没有人会打扰你。”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