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有意见。”沈长安拱手道。

……

从那天起，李丽质每隔几日便来济世居一次。

她来的时候，总是带著一车药材，走的时候，带著一车成药。

最初只是公事公办——交接药材、清点数量、登记造册。

但来的次数多了，李丽质便开始在济世居多待一会儿。

沈长安在药房中炼丹，她便在堂屋里坐著，偶尔帮忙分拣药材。

“沈先生，这个药材是放在哪里的？”她拿起一把白及，有些不知所措。

沈长安走过去，指给她看：“白及切片烘乾，放在这个陶罐里，三七研磨成粉，放在这个瓷瓶中。”

李丽质认真地听著，一丝不苟地照做。

沈长安发现，这个公主做事很细致。分拣药材从不马虎，数量登记一笔一划，字跡工整秀丽。

有一天，沈长安在厨房做饭，李丽质跟了过来。

“沈先生，你在做什么？”

“煮麵。”沈长安头也不回，“公主殿下饿了吗？”

李丽质没有回答，而是看著他將麵团擀成薄片、切成细丝、下入锅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厉害。”她忍不住讚嘆。

沈长安笑了笑：“公主若是想学，在下可以教。”

李丽质眼睛一亮：“真的？”

从那以后，李丽质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学厨艺。

沈长安教她擀麵、切菜、炒菜、燉汤。

李丽质学得很认真，虽然一开始笨手笨脚，切菜差点切到手指，炒菜糊了锅，燉汤咸得发苦，但她从不气馁。

“公主，切菜的时候，手指要弯起来，用指节抵住刀面。”沈长安握住她的手，纠正她的姿势。

李丽质的脸一下子红了，却没有抽回手。

沈长安意识到自己失礼，连忙鬆开，李丽质低下头，继续切菜，耳根却红透了。

几次之后，李丽质渐渐能做出像样的饭菜了。

虽然比不上沈长安，但已经比宫里御膳房的那些“精致却无味”的菜餚好吃得多。

每次她做了饭，沈长安都会吃得很乾净，李丽质看著空空的碗碟，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对於李世民的心思，沈长安看得一清二楚。

让李丽质来对接军需事务，让她在济世居待著，让她学厨艺……名义上是“学习”、“帮忙”，实际上，就是在给两个人创造相处的机会。

“这是要把女儿嫁给我啊。”沈长安心中苦笑。

但他並不排斥。

李丽质长得好看，性格也好。

虽贵为公主，却没有娇纵之气，待人温和有礼，做事细致认真。

在皇室公主中，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李世民的其他女儿，有的骄横跋扈，有的私生活混乱，有的参与谋反。

相比之下，长乐公主李丽质，洁身自好，知书达理，是难得的好女子。

“若真成了，倒也不错。”

沈长安不是迂腐的人，他对李丽质有好感，不排斥这桩婚事。

至於赐婚不赐婚，那是李世民的事，他管不了，他只要安心治病、修炼、炼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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