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才是挑战者。”
这句话一出口,中央广场安静了下来。
凯撒·加图索挑了挑眉,嘴角慢慢上扬,像是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
“有意思。”
他把猎刀往肩上一扛,“你就是今年的s级新生?路明非?”
槐序没说话,只是微笑著看著两人。
路明非看著这一幕,想起三分钟前槐序跟他说的话。
“妈妈,等会儿到了广场,你別说话,就站著。”
“站著?”
“对。双手背在身后,表情要淡定,眼神要冷漠,嘴角可以稍微往上翘一点点,像是……像是你看到两只蚂蚁在打架。”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什么叫就没了?他们要是衝过来砍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挡在你前面。”
“你確定?”
“妈妈,你信不信我?”
路明非看著槐序那带著美瞳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我信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他妈现在不信你也没別的选择了。”
好了,现在他真的站在这里了。
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淡定,眼神冷漠,嘴角微微上翘。
槐序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照做了。
但问题是,他感觉自己隨时会被人砍。
“路明非?”
槐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对付你们……还用不著那位大人出手。”
全场再次安静。
凯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连旁边已经醒了但还敬业地躺在地上装死的几个学生会成员都不由自主地抬了抬头。
那位大人?
这称呼……
路明非在旁边听得尷尬癌都要犯了。
他现在特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顺著地缝一路爬回中国,爬回仕兰中学,爬回他的座位上,从此再也不出来。
但他不能。
因为槐序说了,这场战斗关乎他以后能不能在卡塞尔活下去。
如果他今天在这里怂了,以后谁都能踩他一脚。
如果他今天在这里站住了,以后谁想动他都要掂量掂量。
所以路明非继续保持那个神秘的微笑。
这副模样落在凯撒和楚子航眼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不屑。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卡塞尔最强的两个男人,而是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凯撒收起了笑容。
“好啊。”
凯撒往前迈了一步,“那我倒要看看,能让你这么放心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看向槐序,“你的武器呢?”
槐序把浴袍一扔。
“武器?”
他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弱者才需要武器。”
“那我倒要看看……”凯撒握紧猎刀,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何为强者!!”
箭步。
突进。
十米的距离在凯撒脚下像是被摺叠了一样,眨眼间就来到了槐序身前。
猎刀高高举起,刀身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然后劈下。
这一刀又快又狠。
刀锋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而直到刀已经落下来,呼呼的风声才堪堪追上。
太快了。
快到路明非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
路明非眨了眨眼,定睛一看,愣住了。
凯撒的猎刀悬在槐序头顶上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但再也落不下去了。
因为有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