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
刚才还都挺正常的一群人,此刻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有个白人学生忽然站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
有个黑人学生抱著头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还有个人,就是刚才那个布雷德拉,他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里念叨著“来了来了来了”,像个复读机。
路明非想起芬格尔跟他说的。
3e测试的时候,血统越纯的人对龙文的感应越强,越容易陷入“灵视”——看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集体嗑药,各high各的。
也就是说,考试已经开始了。
路明非收回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整个教室里,只有两个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一个是槐序。
正低著头奋笔疾书,写得不亦乐乎。
另一个是那个白金色头髮的女孩。
也拿著笔,认真地写著什么。
算了,不管了。
路明非翻开答题纸,开始在脑子里检索芬格尔给的答案。
第一题:……
……
他写得很快。
这些答案他昨晚背了整整一个通宵,现在闭著眼睛都能写出来。
刷刷刷——
不到十分钟,答题纸就写满了。
路明非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了一眼。
教室里儼然群魔乱舞的景象。
有人在手舞足蹈,像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有人在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有人在狂笑不止,笑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还在地上继续笑。
还有人……
路明非看了一眼槐序。
槐序已经不写了。
趴在桌上,睡得很香。
口水都流出来了。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又看了一眼那个白金色头髮的女孩。
女孩在发呆。
路明非想了想。
反正该写的都写了,提前交卷又不能加分,还不如睡一觉。
他往桌上一趴,闭上了眼睛。
至於会不会被当成摸鱼怪……
爱谁谁。
教室里,音乐还在继续。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跳舞,有人睡觉。
眾生百態。
教室外面。
曼施坦因站在单向玻璃后面,双手抱胸,表情复杂。
诺诺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份名单,眼睛在教室里来回扫。
“三个重点观察对象……”
诺诺低头看了一眼名单。
路明非,预估s级。
槐序,预估s级。
零,预估a级。
她又抬头看向教室。
路明非趴在桌上,睡得很安详。
槐序趴在桌上,睡得更安详,还翻了个身。
零坐在椅子上,目视前方,像个精致的蜡像。
“教授。”
“嗯。”
“你是不是搞错了?”
“哪方面?”
“这仨人……”诺诺指了指教室,“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哪里不正常了?”
“正常人在3e测试里是这个反应吗?”
“你看看別人,哭的哭笑的笑,有灵视的灵视,最差也能感觉到点什么。这仨呢?一个睡觉,一个发呆。”
“两个睡觉。”曼施坦因纠正道。
“这是重点吗……”
曼施坦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教室里面的槐序。睡梦中咂了咂嘴,不知道在回味什么美梦。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曼施坦因说。
诺诺:“……”
“毕竟这么多年也没人见过s级了……”
……
路明非缓缓睁开眼睛。
教室里空无一人。
桌椅还在,答题纸还在,笔还在。
但人全没了。
他环顾四周,確认自己没看错。
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然后他看到了窗台上坐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