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
昂热靠在椅子上,手里端著红茶,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两张答题卡上。
一张是槐序的。
一张是路明非的。
按规矩,3e测试的答题卡应该直接送去给诺玛阅卷。但昂热在路上截了下来,曼施坦因虽然一脸不情愿,但对这位校长的决定显然没有说不的资格。
槐序的答案很规整,標准。
標准得像是照著標准答案抄的。
字跡雋永写意,像是在写诗,又像是在给心上人写情书。
昂热看完,把答题卡放到一边。
然后拿起了路明非的那张。
是一幅画。
昂热看著那幅画,沉默了很久,隨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昂热把答题卡放回桌面,接通了电话。
“校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电子合成女声,是秘书诺玛。
“说。”
“s级新生槐序正在试图接触监视目標。”
昂热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他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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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富兰克林穷人区的一处出租屋,五分钟前抵达。”
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的是什么?”
“暂不明確。”诺玛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是否需要安排专员近距离观察?”
昂热想了想,“不必。隨时匯报即可。”
“明白。”
电话掛断了。
昂热重新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个刚到学院两天的s级新生,不辞千里跑到贫民区去找一个毫无交集的人?
昂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有意思。”
……
富兰克林区。
纽约最不像纽约的地方。
没有摩天大楼,没有霓虹灯,连街边的路灯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装的,有几盏已经坏了,也没人来修。
街道两旁是一排排低矮的联排房屋,外墙斑驳,有些窗户用木板钉死了,有些门口的草坪上长满了杂草。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大麻和廉价快餐混合在一起,再被太阳一晒,发酵成某种让人反胃的东西。
槐序把车停在路边,熄火。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脸。
深灰色西装三件套,白衬衫,打领带。
有点太正式了。
像个卖保险的。
他把领带扯了下来,解开一颗扣子,又把白大褂披上。
对,就是那种医生穿的白大褂,左胸口袋里还插著一支钢笔。
想了想,又掏出一张证件,看了一眼,揣回兜里。
路上花了100刀办的心理諮询师假证。
嗯,这个比较有亲和力。
至於神父、茅山道长和fbi的假证件……
备用。
槐序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下车。
他走到一扇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槐序开启了“爱的徒劳”。
清晰的感知涌了进来。
——
不会是来找我借钱的吧?
还是什么时候结的仇家?
脏东西?
谁会来找我?
我最近也没在网上骂人啊。
——
槐序不动声色,再次抬手敲了敲门。
“请问,罗纳德·唐先生在吗?”
门后的情绪变了。
——
臥槽,哪来的帅逼?
看著不像找茬的……
为什么穿白大褂?
洋鬼子也看心理医生?
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
几秒钟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颗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一张很喜相的脸。
黑色的头髮有点长,有点油,像是好几天没洗了。標誌性的下榻眉毛,配上那双略显茫然的眼睛,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错觉。
屋子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飘著一股快餐的味道。
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