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叶用纱布把英代受伤的膝盖包扎好之后,她还是痛的站不起来。
现在她衣服上,手上、脸上和头髮上,还沾了很多油漆,显得非常狼狈。
这就得把油漆清洗掉,还要换衣服。
琴叶要搀扶著她去二楼洗漱间,不过两人的身高差距有些大。
琴叶也就比小百合高一点,不到一米六,还是那种非常苗条的类型,而英代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了,她还是那种三围比例非常夸张的身材,大概得有一百二十多斤。
而且琴叶还要防著被油漆弄脏衣服,就要把手举的很高。
琴叶刚把英代搀扶起来,就感觉托起了一座大山,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幸好一脸窘迫的英代,及时扶住了墙,不至於再摔倒。
琴叶下意识扭头,看向站在旁边,似乎走了神儿的胜彦。
她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前几天参加自己婚礼的时候,胜彦在现场上的发言,她感觉也是挺不错的,本以为胜彦变化挺大了,没想到还是个木头疙瘩。
难怪从上学时候就一直单身,那天提早退出婚宴,还说是要跟新交的女朋友约会,好面子的藉口吧?
“怎么了?”胜彦把硬幣装进裤兜里,单手插著裤兜问。
“我个子太矮了,您可以帮我把英代姐姐扶上楼吗?”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不是挺厉害的吗?”胜彦衝著偷瞄过来的英代佻动眉梢,接著问,“需要帮忙吗?说一句。”
英代鹅蛋脸顿时涨的通红,眼底充斥著水汽,咬著下嘴唇,盯著胜彦一声不吭。
琴叶忍不住眨了眨眼。
她还是头次看到英代是这副表情,根本就不是恼怒的样子吧,好像是害羞了……
七个傢伙还被绳子绑在机器上求饶著……英雄救美了?
还有胜彦君这副对她挤眉弄眼的样子……该不会……哎呀!
“胜彦君,您就帮一下吧!”琴叶说著,把胜彦拽到英代旁边,接著跑向休息间,“我给英代姐姐拿套换用衣服。”
她自认为猜的没错,就算错了,这种帮助,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等琴叶跑开,英代单脚撑地,双手扶著墙,低著头喘气,她仍旧咬著下嘴唇,眼神有些飘忽。
胜彦把胳膊伸到她面前,说:“赶紧的吧!”
英代没动,抿了抿嘴唇,带著颤音小声说:“你刚才为什么,摸我下巴,还拍我脸?”
“谁知道呢,大概是看到身材长相不错的,就想占点便宜。”
英代扶著墙的手轻颤,仍旧低著头,耳朵透著粉红,小声说:“你,你这是性骚扰,我,我起诉你。”
“隨便,该抓抓,该罚款罚款,该坐牢坐牢,”
胜彦见她单脚撑著的腿颤抖了,也就直接把手托在她腋下,另一手抓著她胳膊,架著她往楼梯上走,又接著说,“如果你真起诉,我被抓了,等再出狱,就继续骚扰你,会变本加厉,直到你再也不敢起诉。”
英代正藉助著胜彦的托举,单脚往台阶上跳,她刚一落地,腿一软,就带著一脸的错愕,往后仰下去。
胜彦快速跨步,胳膊拦在她后腰上,一把揽回来。
英代头昏目眩间,上身又猛地往前扑,胸口就直接撞在胜彦脸上。
她胸前衣襟还沾了油漆,等胜彦同样错愕的抬起头,脸上就沾了两块油漆印记。
英代又是一呆,只觉胸口一阵酥麻,顿时羞耻上头,但胜彦那副滑稽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想笑。
又想道歉又想感谢,很纠结,怎么也说不出来,
也只能紧紧咬著嘴唇,把脸偏向了一边。
胜彦抹了一把脸,满手的油漆,衣服上也沾满了不少,这样也不用再担心衣服脏了。
见英代那副羞耻的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懒得再说话,当即下腰,一手揽著英代腿弯,一手揽著她后背,横抱起来。
英代忽地倒吸了一口气,绷紧的身子一直往外歪,她胳膊就垂在半空里。
“你是笨蛋吗?”胜彦没好气道,“往里靠一点,这样抱著很重,把手搂在我脖子上。”
毕竟是厂房车间的楼梯,一层楼梯相当於爬三层。
“噢……对不起……”
英代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带颤音小声说了一句,抖著胳膊搂在胜彦脖颈上,她通红的脸仍旧往外歪著,不住的喘粗气,胸前的衣襟底下,像是两只不断充气又放气的气球。
她好像从来没被这样抱过……
洗漱间是澡堂形式,主要为生產车间的员工们,上下班时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