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那条下山的路,每年都有人走。学不会功法,一年后直接赶下山。
到时候,一点修为没学到,连凡人都不如哦。”
送功法的师兄微微皱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对许舟道了一句“尽力而为”,便就此离开。
许舟沉默片刻。
他並没有將刚刚那人所说放在心里,自选择上山寻仙,他就没想过要放弃。
“总之,先学学看吧。”
对於修炼这本《培元功法》,他还是有些信心。
毕竟寒窗苦读多年,他早已习惯了读书。对於参悟这部功法,他虽不能说有十足把握,但若他都觉得难,那其他所有新入门弟子恐怕没几个能学会
许舟翻开典籍,很快便觉其中奥妙无穷。只能咬牙坚持,强行以毅力將书上字句记下理解。
就这么读了大半天,也算粗略读了个开头。他只觉相当晦涩,只能从头再读重新理解。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他果然读进去了些,有了一丝体悟。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重读开篇,想要確保自己真的掌握。
然而,第三次研读下来,许舟发现,自己先前的那些体悟,居然与书中记载相左。仿佛先前所读和眼前字句完全不同一般。
“果然有点东西。”
感觉到研读困难,许舟也生出一丝狠劲儿。
他要是那种遇难便退之人,也不会不到二十就考上状元。
將油灯续好,他继续研读功法,务求將这开篇读通为止。
这一沉浸下来,很快便忘记时间流逝。
桌上的烛火熄灭,又被隨意续上,如此断了续,续了断,不知过了多久。
某一刻,他突然回过神来。
仔细一看,功法开篇已经被他熟读掌握,闭上眼都能回忆起每行每句。
许舟心中一沉。
“坏事了!”
“已经过去几天了?”
他猛地站起,便想立刻去找些吃食。
“这些日子里我不吃不喝,恐怕身体已有些撑不住,可千万別饿伤到根基。”
但才走出几步,他就察觉不对。
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臂,身体运转得还算利落。站起身走了几步,灵活得完全不像是几天没吃饭。
“怎么回事?”
“我居然,不觉得饿?”
许舟找到麵饼和清水,啃食时却没觉得有多饥渴,不禁心生疑虑。
“不对劲。”
“现在到底过了多久了?”
他从住处朝外走出几步,很快便碰到另一名就住附近的外门弟子。
对方见了他,登时热情迎了上来:“许师弟?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下山了呢。”
许舟心中一动,说道:“原来是李泽雷师兄,真是好久不见...
我这几天参悟功法,有些入神,就没怎么在外走动。”
“哦,原来如此。”
说起功法,那李师兄也不禁感嘆:“真没想到,这《培元功法》居然这么难。如今距离我纳气入体都一个月了,到现在也没看懂多少...”
一个月!
许舟瞳孔剧震。
对方和自己差不多是同一时间纳气入体,参悟功法也差不多,没想到这都过去一个月了!
他心中剧震,甚至不知道如何与对方道的別,只记得回过神来,已经走出许久。
凝神冷静下来,他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又找其余几个相熟之人。
四下打探,终於確认,如今距离他刚入门时,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了。
回到小屋,许舟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
“为什么会这样?”
“我居然枯坐桌旁,读了一个月的功法典籍,还没有因此饿死?”
“这绝不是因为什么引气入体后便能就此辟穀,刚刚还听其他人说,因为过於专心而半道被饿醒。我都不吃不喝一个月,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许舟暗感惊恐,甚至怀疑起这金焰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突然间,入门测试时的一幕浮现眼前。
当时,门內执事给他测试资质,说他如今年龄乃是十四。但实际上,他今年已经二十了。
许舟原本以为,那是执事出的小错,反正无伤大雅,便没有去爭辩。
此时回想起来,却像是谜题突然有了答案。
许舟愣在当场。
“恐怕,那位执事当时所测並没有出错。”
“有问题的...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