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准备了一道压箱底的风速符,找准时机祭出,狂奔数百里这才脱身。
受伤之后,他生怕被敌人追上,又连夜赶回宗门,身上伤势加重。
待回到宗门后,就此昏迷不醒。
许舟对此颇为感慨。
李泽雷自入门时就是个喜欢冒险的性子,从歷火窟、幽谷这些危险之地一路成长,到后来经常下山歷练寻找资源。暗地里不知经过多少风浪磨难。
他原本以为,对方可能在那次外出时遇险,落个身亡亦或是重伤的下场。没想到二十年下来,对方不但安然无恙,反倒修为日渐精进,名头也在门內传开。
许舟开始逐渐接受对方似乎有些运道的常態,却没想到这时,李泽雷会突然重伤。
他疾步来到李泽雷的洞府,触发了表面禁制。
片刻后,洞府门开,一名身型略显瘦弱的女修自其中走出:“可是许医师到了?”
许舟见到对方,不禁微微一愣。
这女修他並不认识,但对方从李泽雷洞府中走出,显然两人关係亲切。
什么时候的事?
许舟心中暗骂李泽雷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说一声,但眼下无心追究,只点头说道:“我就是许舟,李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那名女修闻言大喜:“许医师快请进!”
许舟进到洞府,片刻后便见到躺在床上的李泽雷。
几年不见,李泽雷倒是变化不大。只是此刻的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铁青,出气多入气少,像是撑不过多久一样。
那名女修语气带著些哭腔,但仍是强作镇定道:“找过医师看了,宗门医师说他无法医治。我们身上的贡献点,也请不动长老出手。
许医师…只要能救他,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许舟握住李泽雷右臂,输入一道法力探寻。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旁边女修看他表情沉重,以为许舟也无法医治,双腿一软,几乎差点跪下。
好在许舟还分心留意到她,连忙伸手將她托起,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师姐放心,李师兄这伤有救。”
女修微微一愣,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许舟接著说道:“师姐莫慌,李师兄的伤势確实复杂,但我也有八成把握能將他治好。我与李师兄同年入门,有著多年交情,必定全心將他救回来。”
女修闻言,脚下顿时一软。
她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原来,原来许医师您就是他说过的许师弟?”
许舟点了点头,將她扶到一边坐好,隨即叮嘱道:“我之后需要专心医治,你帮我守好门,別让人打扰我。”
女修近乎软倒的身躯,不知如何突然多了一股力气。她重新站起,目光坚定:“好,许师弟放手医治,我保证这段时间连苍蝇也进不来这里。”
说著,她朝门外走去,离开时还有些不舍地望了臥床的李泽雷一眼。
许舟看得出来,对方这些日应该是没日没夜地照顾李泽雷,导致她自身状態也非常差,几乎到了崩溃晕厥的边缘。
此刻还能强行支撑,实在有些难能可贵。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疑惑地扫了一眼床上的李师兄,暗道这傢伙倒是好运气,找了这么个好道侣。
心中吐槽完,许舟脸色復又变得凝重。
李泽雷的伤势,实在有些复杂。
他的胸腹间受了些创伤,將床单拉开便能看见血肉模糊。以他炼气中期的修为,这么多天还没恢復,足见其伤势有多重。
但这还只是表象。
刚刚输入法力探寻之际,许舟察觉到,李泽雷体內的伤势更加棘手。
他体內法力四处乱窜,近乎完全失控,不但没有辅助血肉压制伤势,反倒在经脉之中肆意破坏,让李泽雷的伤势越发严重。
最让许舟在意的是,这伤势让他感到有些眼熟。
那种法力失控的紊乱感,与他当日医治郑峰时,几乎如出一辙。
许舟暂时无心去想其中关联,他只是取出针袋,开始著手医治。
李泽雷的伤,根源便在其体內法力失控。只要將这部分治好,以他自身体魄,很快便能转危为安。
而与之类似的伤,许舟之前便已经医治过了,有了经验,他这次下针也果断许多。
不过,修士伤势无小事,疗伤过程仍是坎坷。
数个时辰后,许舟落下最后一针。
床上的李泽雷猛地一震,吐出一口黑红淤血。隨后气息渐平,胸膛似是陷入沉睡般一起一伏。
见状,有些虚脱的许舟总算是鬆了口气。
最棘手的伤势已经解决,之后只需要服用些补虚丹药,等李泽雷自然痊癒即可。
他看著李泽雷平稳的呼吸,心中却隱隱生出一丝疑惑。
他实在等不及对方醒来,好仔细询问其伤势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