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对此嗤之以鼻。
宋柔还没成为中品炼丹师,丹道传承就已经交在她手。自己都沉淀多少年了,论丹道基础,整个百草堂没人比他根基扎实,还需要怎么沉淀?
说白了,百草堂高层只是在变相要好处罢了。
但许舟暂时也拿不出来。
即便是炼丹师,想攒些贡献点也不容易。
他自从两年前突破炼气四层之后,修炼丹药从黄芽丹改为引气露,负担顿时加重许多,导致积蓄不断损耗。直到最近成为中品炼丹师,炼丹报酬提升,才保持收支平衡。
好在,许舟暂时也不急。
他已经完全掌握《千针通脉法》,《寒眠观想法》才学了个开头,未来几年之內,他倒是不怕没有学习源。
他如今也才48岁,身体的真实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继续等下去也不碍事。
先回百草堂,一边炼丹攒贡献点,一边也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门道攀上长老人脉。
回到熟悉的环境,许舟先是拜访了张执事。
过去这许多年,张执事脸上有了皱纹,已不復曾经壮年模样。但为人还是一如既往,一丝不苟但又待人真诚。
见到许舟之后,他脸上儘是感慨之色,笑道:“多年过去,你也终於成就中品炼丹师,可喜可贺。”
许舟郑重说道:“还要多谢执事之前將我引进百草堂,否则弟子哪有今天?”
两人閒聊几句后,张执事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许舟说完自己打算,张执事隨即说道:“既然如此,要不要考虑帮百草堂带几个学徒?”
“带学徒?”
许舟微微一愣。
多少年前,他还是一介学徒,被其他炼丹师隨意挑选。如今,居然轮到他来带学徒了?
张执事点头笑道:“你也是中品炼丹师了,本来早就该帮忙带些晚辈了。正好最近有一批学徒要分配位置,堂內合適的丹师不多,你也为我分忧少许吧。
放心,带学徒也是有报酬的。而且你只要度过最初那段时期,之后炼丹有人辅助,效率比你独自一人可快多了。”
许舟略作思索,当即点头:“弟子愿为百草堂分忧。”
他话音刚落,突然看到张执事露出一副古怪神情,此前从来没在对方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只听张执事笑著说道:“既然如此,正巧我有个孙子,如今正在百草堂內做学徒。你要不...帮我照看一二?”
许舟微微一愣,顿时失笑:“执事说得这是哪里话,您就跟我老师一般。承蒙老师看得起,弟子自当应下。”
这话让张执事心情大好,笑容洋溢。
他拍著许舟肩膀,小声说道:“我教了这么多学徒,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优秀的那个。哪怕是宋柔,在丹道上也没有你这般恆心。
要我说,早该把丹道传承给你,你没准都摸到上品炼丹师的门槛了。把孙子交给你带,我绝对放心。”
片刻后,许舟离开。
走的时候,怀里还揣著张执事执意塞给他的储物袋。其中堆满了珍稀药材,换算成贡献点抵得上他半年收入。
许舟之后又去找了宋柔。
这次上门,正巧碰上对方刚结束炼丹,两人终於有机会坐下来好好敘旧。
如今的宋柔较之以前更显仪態端庄,但又不失少女时期的神采,比以前还多了几分魅力。见到许舟,她也是满面笑容,相谈甚欢,直至入夜才离去。
送走她后,许舟暗感多年未见,对方还是有了变化。
虽然待他仍然亲切,但眉眼中已经少了一分意味。具体是什么许舟也说不上来,但总归是少了。
交谈中,宋柔虽然没说,许舟也从细节里看出对方如今的困境。
宋柔曾经丹道天赋过人,技艺水平一路突飞猛进。然而时至今日,也算是遇到了自己的瓶颈,距离上品炼丹师还有不少差距。
而她的灵根资质却不算好,哪怕有大量丹药辅助,如今也只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照这个速度下去,未来的她虽必定能成上品炼丹师,但到底能不能超越极限,摸到二阶炼丹师的门槛,亦或是就此得道筑基,还都是两说。
这两者对她而言十分重要,如果不能成功,她的天赋和多年努力都將失去意义。
也因此,宋柔的日子过得相当急躁。
她谈起丹道时眼中光芒依旧,但谈及旁事,却总是点到为止,不肯多停一瞬。
即便是与许舟这种多年未见的老友相见,也只能腾出半天时间相谈,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想到这里,许舟也暗自摇头。
如果没有能够深度学习的能力,他未必能这般悠閒。
左右不去想这些,他回到百草堂为他准备的新洞府,翻开典籍继续研读,等待著明天上门的学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