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儿。”
少年沉默片刻,开口:“可以。”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许舟点了点头,终於说道:“好吧。”
肖冰似乎鬆了口气,隨即笑了笑:“那便麻烦师弟了。”
他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桌上。
“些许心意,不成敬意。”
许舟也没推辞,將其坦然收下。
既然拒绝不了,不如先拿点好处,以后的事情再隨机应变。
肖冰见许舟收下储物袋,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隨后又道:“还有一事。”
他语气隨意,像是隨口一提:“这孩子性子有些冷,你若觉得不好教,儘管告诉我便是,我定会好生管教。”
许舟听懂了,这意思是不让退。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此事,肖冰便隨之起身。
“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
许舟客气送到门前,便目送两人离去。
待洞府门重新关上,他回去收取茶具。由於肖冰父子来得快走得也快,杯中茶水还带有余温。
只是当许舟目光落在肖敬文的茶杯上,脸上却闪过一丝错愕。
茶水之上,漂浮著一片冰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去。
隨后消失。
许舟愣在原地,许久未动。
最终,他將茶杯收走,清洗后隨意放回柜上原位。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肖冰父子离去之后,很快离开百草堂。
行到山间一处宽阔之地,肖冰突然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色严厉。
他確认周围无人,隨手打出一道隔音术法,这才看向肖敬文:“你刚刚这是什么样子?那可是你未来的老师!”
肖敬文微微握拳,显得愤愤不平。
“一个炼气中期,有什么资格做我老师?”
肖冰怒道:“混帐!”
他指著自家儿子说道:“你以为我不想给你找个好师父?但你也不想想,这事能行吗?
他姓许的虽然只是个炼气中期,好歹也是炼丹师,已经是能给你找的最好的老师了,你还想如何?”
肖敬文神情扭曲,半晌后说道:“我就不能留在家,跟大哥一起修炼吗?”
“不能。”
肖冰冷哼说道:“儿子,你要知道,你和你哥不一样。
他虽然是中品灵根,学习天赋也还不错,能做我肖家的未来顶樑柱。但和你比,还差得远了!”
他盯著自己儿子,表情严肃,脸色铁青:“如果金焰门真是个普通宗门,你这体质定然会有一番作为。但如今的金焰门,只是头顶上那几个家族的玩物罢了。
你要是暴露了,只有两个结果,一个就是投靠其中一家,自此之后成为他们门下走狗。
还有一个就是死。”
他將结果清晰说出,只希望肖敬文能將之牢记。
少年神情一僵,身形微晃,半晌后才恢復过来,脸色逐渐淡下。
只是,他还是有一丝不甘:“可是,为什么要我来学炼丹?我就不能继续用镇山符压制修为,装作中品灵根修炼吗?”
肖冰冷笑一声:“就因为你是我肖家的人。
你叔祖当年也是天赋不凡,还不是一直被压制,得不到筑基机会。如果不是当时拼死一搏,碰巧运气不错,哪能那么容易拿到筑基丹?”
他想到了那时的隱忍,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后怕。
他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的肖家走到这一步,你该明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抓住儿子肩膀,仔细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演下去,绝不能让人看出半点破绽。直到你未来筑基,我肖家一门双筑基,门內的地位才算是稳了。”
肖敬文咬了咬牙,终於像是接受了一般点了点头。
“孩儿明白。”
肖冰心中暗鬆口气,才放开双手,脸色恢復平淡。
只是肖敬文隨后微微皱眉,问道:“父亲,孩儿刚刚在洞府里,体內寒气一时失控,可能有一丝外泄,会不会让许丹师发现?”
肖冰顿时皱眉。
但他没再指责儿子,而是思索片刻,便冷声说道:“你之后仔细观察。如果姓许的真的察觉到什么,你就立刻告诉我。”
他拍了拍肖敬文肩膀:“只是一个用来掩护的中品丹师。但他若真的发现了什么,说不得,只能让他闭嘴了。
反正只是个外门出身,真消失了,也没人在意。”
肖敬文神色微怔,隨即点头:
“孩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