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声息压得极低,脚步轻轻向路明非那里挪动。
或许有人会觉得冥照这个言灵十分没用,但作为忍者,她却从没有看轻过这个被嘲讽说『只能掩盖身形』的言灵。
只因为她从小接受的训练,便是和它极相符的『遮蔽身形』的忍者训练。
忍者从小训练,过走廊而无声——先是青石、大理石,再是木板,再是榻榻米。不能滑,不能摔,不能出声音。
稍长大一些,便要求连身体本能的声音都要压小:心跳、呼吸,迈步间骨骼的摩擦,甚至是身体內部肌肉的蠕动,都要压抑到连镰鼬都听不出的地步。
——当然,说是这么说,实则酒德麻衣从出道到被目前的老板招揽,真正碰到镰鼬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在这屈指可数的几次行动之中,她也成功做到了这些训练的真正目標:躲过镰鼬的感知。
但直到这次,感受著那拂过身体的微风,酒德麻衣不由更放鬆了些许。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紧张。镰鼬这种言灵,只能依靠『避让』来躲过言灵的感知。如果她敢更紧张些,哪怕只是让身体的汗毛微微竖起——
她敢说,那个穿著白纱裙的傢伙肯定会一拳打过来。
恍惚间她有种感觉,那就是她这次需要躲过的镰鼬才是真正的镰鼬,她之前要躲的都不过是一些单纯听力敏锐的人。
一步,两步,三步——病房空间本就不大,更何况还有一大部分被各类监护设备占据,酒德麻衣轻轻伸出手,奋力一拉——
“誒——”
路明非只感觉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大力將自己从躲藏的位置拽了出来,紧跟著,一种锋锐感觉便出现在脖颈之间,刀锋寒气四溢,让他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姐姐……”感受著攥著他肩膀的纤细的手,路明非试图偏头向后看,可是下一刻,扣在肩膀上的手指便更加用力,阻止他看到那个刺客的脸,
“姐姐,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为什么今天要过来刺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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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们是怎么说动我叔叔他加入你们的?先让他强闯门口转移走护工视线,再让你潜入进来杀我,你们费这么大力气干什么呢?”
“我一没有钱,二没有权,你杀我又有什么作用?倒不如去刺杀那位小布希,起码他號召的全球反恐还会真的影响你们的生意……”
酒德麻衣忽然觉得自己挟持路明非好像是一步错棋。
老板规定了不能真的对他出手,要解决他身边的人。她本以为这种小白兔一样的人,被刀刃架到脖子上之后便会抖得像筛糠一样——
可谁知道刀刃真架到脖子上之后,反倒还像打开了他什么奇怪开关一样,让他能连环炮一样叨叨个不停?
“闭嘴,你现在是什么知道吗?人质,你知道人质是什么吗?”酒德麻衣威慑性地轻轻捏住他娇嫩的脖颈肌肤,“再不安静当心我撕……”
指尖的触感微妙地变得坚硬,酒德麻衣神色一变再变,立刻抽身后退。
但还是被路明非一头槌砸在肋骨下面。
“你这鼠辈!”白衣女子震声怒吼,手指呈爪状抓来。酒德麻衣看得真切,那破空的爪风在指节之后竟能带起变色的热浪,足以说明这一爪是那种能够开碑裂石的狠招。
……所以这位目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让这种狠角色当手下,还有一个同样是管钱的红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