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剧组,姜灼楚午餐是单独和应鸾一起吃的。
应鸾甚至专门带了个厨子进组,他说自己嘴刁,很多东西都吃不了。
姜灼楚胃口一般,早餐又吃得迟,动了几筷子就停下了。
他现在心思都在剧本上,吃饭还带着电脑,脑子里也都是各个角色交缠的生命轨迹。
“哎,仇牧戈好像回来了。” 应鸾从群里看到的消息。
”也不知道梁空找他到底什么事。”
他说着瞟了姜灼楚一眼。梁空带着有色眼镜,可应鸾观察力相当敏锐,他早就意识到仇牧戈和姜灼楚是旧识。
姜灼楚佯装没看见,目光仍盯着电脑屏幕。
这时门从外面被敲了两下,应鸾悠闲地说了声进,还以为是来送餐后甜点的。
孰料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是王秘书。
“应总,姜公子。” 王秘书站得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打完招呼,他的目光越过应鸾,落到姜灼楚的身上。
姜灼楚已经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了。他平静地抬起头,“找我?”
王秘书点了下头。
“烦请稍等。” 姜灼楚脸上还有些苍白,只是神情格外沉静笃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敲了两下键盘。
应鸾手机响起提示音,他点亮屏幕看了眼,发现是封邮件。
“粗略的人物小传。” 姜灼楚合上电脑后摘下眼镜,把东西一一收好放进包里,“先发给你。”
“……”
说着,姜灼楚起身背起包,打算跟王秘书走。
“哎等等。” 应鸾站起来做了个拦的手势,“这里是剧组,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应总,” 王秘书克制地流露着为难,“本质上,这不是电影的事。”
应鸾:“但现在是工作时间。”
“你们要耽误姜灼楚多久?”
王秘书没说话,答案溢于言表。
姜灼楚忽然觉得好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必畏畏缩缩,多难看。
他拍了下应鸾的肩,“我先走了。”
这一层没有办公场所,走廊私密安静。王秘书跟在姜灼楚身后,走到电梯前才开口,“您在剧组还有什么东西吗。”
只一句话,一切都清晰了。
姜灼楚抓着包带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呼吸像被拉紧的丝线,顷刻绷得要断裂似的,又锋利得能用来杀人。
一寸、一寸,织成一块令人窒息的布,唰的蒙在他的脸上,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梁空人呢。” 气息微薄,仿若仅够维持生命。姜灼楚一字一句道。
这样的问题,王秘书不是第一次回答。可这次,他诡异地沉默了会儿,然后道,“姜公子,如果我是您,现在不会去往枪口上撞。”
姜灼楚转头看向王秘书。他心脏像在擂鼓,但他不会不打自招,“什么意思。”
王秘书:“没什么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
“……”
电梯门开,王秘书先进去按好键,随后让到一旁拦住门,等姜灼楚进来。
姜灼楚假装低头玩手机,给仇牧戈发了个问号。
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上。
姜灼楚怔在原地,原本半耷的眼皮睁开了。
他没看错。
那个红色感叹号无比清晰。
他被仇牧戈拉黑了。
一声不吭的。
姜灼楚又飞速点进手机通讯录,找到仇牧戈的名字。他随便发了条短信,同样没能成功。
犹如万丈高楼轰然倒塌,浓烟弥漫中,仓皇逃窜都不知会被哪一块掉落飞溅的砖瓦砸得头破血流。
一时之间,抬眸找不到生路的方向。
王秘书:“姜公子?”
“哦,没事,垃圾短信。” 姜灼楚波澜不惊地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了电梯。
他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电梯里,王秘书和姜灼楚并排站着。
静了片刻,姜灼楚开口,声音有些闷,“我在剧组没东西了。”
他说着倒抽了口气,神色微微有些放空。透过面前的镜面门,他好像在凝视着很远之外的地方。
“好的。” 王秘书道,“车就在楼下,我会亲自送您回酒店。”
“如果您在丽思卡尔顿还有行李,我也可以先陪同您去拿。”
言下之意,姜灼楚需要回到lanson hotel。
那再下一步呢。
会是什么?
梁空是否会继续不见姜灼楚,把他一个人锁在酒店里自生自灭。
抑或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