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条船横穿水面,抹过拱桥拐向另一侧,又不见了踪影。
那条舢板,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是顾老七的船。
但这个时间,养父他们应该不会出现在城里。
李元摇头苦笑。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林重向李元说道,“尽力就好!这一届就当练兵,下一届应当会有所成!”
“是,林师。”
另一侧,陆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说道:“还真是会譁眾取宠。”
方才自己“眾星捧月”的待遇,被李元的举动打断,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几条街外。
顾老七將板停靠在岸。
顾启儿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望了望正空的日头。
“爹,咱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下午的比试都还没有开始呢,再说这考场咱们也进不去啊......
“”
顾老七呵呵笑道:“你懂个甚,咱们早点来,才能在武考放榜的公告栏附近找个靠前的位置,不然到放榜的时候,挤都挤不进去。”
顾启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有道理!”
“这样就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榜单上有没有我哥的名字。”
“傻孩子,”顾老七又笑了两声,点燃了一袋旱菸,一只手托著烟杆,另一只手一招呼,“走,现在就过去。”
“可是......爹,”顾启儿手捂著肚皮,肚子里咕嚕一声,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从早上出来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呢。
“臭小子!”顾老七疼爱地翻了他一眼,“我就知道。”
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两个菜包子。
这是他提前买好的。
对於穷苦人家来说,白面馒头逢年过节才能吃得上,更別说菜包子了。
顾启儿立即两眼放光,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爹......你也吃!”
考场之中,决赛正式开始。
李元將九號签塞进口袋,等待叫號。
这一轮,抽籤是隨机的。
二十支签子,十个號码,抽到相同號码的,则互为对手。
也不知道另一个抽到九號签的,是何方神圣。
李元眉头微微一皱,又感受到了来自谢家看台上的那一道不善目光。
董观。
董观看到李元回望了过来,眯著眼睛还以一个轻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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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癒,胳膊上还缠著绷带。
“擂台赛居然能够胜出,这小子真是幸运。”谢玉不著痕跡地说道。
“哎,可惜,”董观感慨一声,“那是他没有遇上我,否则现在早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废人了。”
他捏了捏手里的八號签,“如果这一轮遇上,我不光要言语上好好羞辱他一番,还要亲手把他淘汰出局,打断他全身经脉,让他永远再不能染指武道。”
“你尽可放心大胆去做,谢家会帮你善后。”谢玉目中浮现一抹冷厉。
善后,什么是善后,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而此时,熙熙攘攘中,孙露和几个虎威武馆的弟子恰巧从不远处路过。
孙露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依旧和几个弟子说笑走路。
一盏茶的功夫后,孙露悄悄將李元叫到了通道里。
当看到李元的九號签时,她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董观欲对你不利,不过他抽到的是八號签。”
同在虎威武馆,孙露不难打听到董观的签號。
她將自己听到的话,透露给了李元。
“多谢。”李元一抱拳,心中有了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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