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道生没有做声,静静的看著这一切。
或者说。
静静的看著老爸拍打陆玉时,露出来的手腕上的疤痕。
是一道新疤,和持杖人那道不断流淌黑血的伤口一模一样,完全吻合。
阴影.....教会?
他將鸡汤一饮而尽。
…………
次日,周六。
新历1927年,5月16日。
一大清早,陆道生就被老爸老妈合伙教训了一番......原因也很简单。
警署那边电话打了过来,將那天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劝说陆道生签写一封谅解书来著......
通过神恩查看南区署长的动向,陆道生也了解了大概,是那感染『莫名其妙』的淡化了,几乎只剩下很浅薄的印记,
那位陈夫人也自然被放走。
他几乎是被老爸劈头盖脸的教训,陆玉在旁边幸灾乐祸。
“是南区商会会长高崇的儿子。”陆天养有些头疼道:“是咱们南区的首富,甚至可以竞爭全市的首富。”
赵白琴蹙眉:
“总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本来不会。”陆天养嘆气,“但警署给他的夫人拘留了两天,掉面子,说不准会被记恨上......”
一旁,陆玉撇撇嘴:
“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会怎么样。”
自从半只脚迈入超凡领域后,她的自信心在飞速膨胀,虽然不至於目空一切,但也对很多事情看得淡了。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赵白琴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不过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陆天养依旧拧著眉头:
“回头我找署长说说,看能不能和那一家人说和,咱们这位商会大会长可不是善人,走黑路子起的家,才洗白没几年。”
他点了颗烟,察觉妻子不善的目光,又訕訕掐灭。
『篤篤!』
“薄荷她们来咯!”
敲门声適时响起,陆玉猛地跳下沙发,飞似的衝去打开了门,李薄荷当先钻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条碎花裙子,扎著马尾,看上去阳光灿烂,紧隨其后的是一个快成年的少女,以及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
“我来介绍我来介绍!”
陆玉兴致冲冲:
“这是黄雀学姐,这是学院的邹导师.....这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小弟陆道生。”
邹姓的学院导师隨意扫了一眼,淡淡点头,倒是黄雀很礼貌地招呼著叔叔阿姨,不过显然也只是客气。
毕竟,这只是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家,入不了超凡者的眼。
陆天养和赵白琴客气地招呼眾人坐下,
邹导师淡淡摇头:
“不用了,薄荷这孩子已经通过了灵性测试,精神上等下位,难得的天才.....这两个孩子测试学徒天赋还是学者天赋?”
他扫了一眼两个孩子,並不以为意。
“我学者!”
陆玉蹦了起来,夫妻俩不善的看了过去,要不是有外人在,多半已经一个暴栗打了过去。
“我学徒吧。”陆道生笑眯眯开口,如果测试精神的话......
相比起来自己3点的精神,他更担心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毕竟不知道精神向测试究竟是个什么流程,当初在教堂经歷的是通用测试,看看有没有天赋而已。
要知道,就连被阴影教会称呼为天使和冥界守门人的『诺斯塔安阁下』,也只是进自己精神世界看了一眼,就炸成了青烟!
要是这位导师当著眾人的面炸掉了,自己可真没法子解释。
“都来么?”
邹导师隨意点头,从怀中摸出两颗水晶球,一颗呈现出淡蓝色,另外一颗则是深红色。
似乎是测试前的必备流程,他简单介绍道:
“精神天赋定向测试,需要短暂沟通梦世界,测试方式经过改良,引动【永恆梦魘】注视的概率已然极低。”
赵白琴眉头皱了起来:
“梦世界测定法?这种法门危险度很高,太阳教会怎么还在用?”
一道道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赵白琴补充道:
“我是东海大学考古系的副教授,听一位司鐸提起过。”
邹姓导师显然有些讶异,考古教授?
这算是普通人里面,距离超凡最近的职业之一了。
他淡淡道:
“对於其他教会来说,梦世界测定法的確危险,但有伟大太阳神的光辉庇护,我们来进行测定,是很安全的。”
“可是.....”赵白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邹姓导师打断,他神色不善道:
“怎么,这位家长是比我更了解伟大的太阳神,还是比我更了解梦世界的永恆梦魘?”
黄雀也笑著开口:
“叔叔阿姨放心吧,我当初也是用的梦世界测定法.....薄荷也是,很安全。”
赵白琴沉默,还是点了点头,但陆道生注意到,老妈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了两下,摸了摸鼻子。
似乎.....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