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依旧在死去,但是死的慢了一些,意识开始消散,整个人处於一种濒死的状態,处於生和死的边界线。
“浩瀚的游离之灵啊......”
“从冥界,从炼狱,从深渊!”
“我们在呼唤,在吶喊!”
香烛点燃,曼陀罗花的花瓣铺在四周,纯白木枝捆成十字架的模样,一併点燃。
空气微微焦灼,周围的一些花草忽然焦枯,老二老三的头髮也冒出焦味。
“成....成功了?”疤脸汉子死死夹著雪茄,看见雪茄头的火星爆燃。
“是炼狱生命?”
他呢喃。
空气中,焦化的烟和雾匯聚,在乾枯、死去的老人头顶聚成一团朦朧,
那朦朧的焦雾开始生长出头和四肢,开始朝著生死之间的老人流淌而去......
“永恆的燃烧,终末的灰烬,炽烈和跳跃,灼烧和痛楚......”
四周响起微弱的圣咏。
“第二阶梯.....不,第三阶梯的炼狱游离之灵!”疤脸汉子狂喜,只有第三阶梯的炼狱之灵,才能在降临时引发微弱圣咏!
居然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下一秒。
『嗡!!』
在四人灼灼的目光中。
那团焦雾的上方,虚空撕裂开一道裂隙。
一只脚。
一只覆著成千上万种不断变换、不断交替之色彩的脚,从那裂隙中踩了出来,正好踏在焦雾上。
“吼!!”
焦雾发出悲鸣,被狂乱色彩浸染,逃回了炼狱,
而繚绕在墓园四周的淡淡圣咏,也被低沉的囈语声给碾碎!
囈语声迴荡在墓园中,
那只脚的主人,那未知的神秘生命,也就缓慢的从裂隙中走出。
或者说——降临。
低沉的囈语声更加响亮了些。
看不清五官,看不清具体,那个降临的神秘生灵就这么飘浮在空气中,
它浑身都覆著无数的色彩,而那色彩在褪去,在流淌而下.....
臥槽!
陆道生心头暗叫不好。
来到现实世界,狂乱灵性虽然依旧对自己亲和,但似乎.....自己无法直接掌控它们了!
像是有一层枷锁,有一层限制,又像是没了灵界的『加持』。
好冷。
风好大。
精神体似乎要溃散。
陆道生叫糟,猜测自己恐怕犯了什么错误,他正打算折返回灵界时,扫见了墓园中的场景,也看到了下方正在无可挽救的死去的老人。
老人空空的躯体.....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陆道生还看到自己刚才踩散一团雾的脚上,附著淡淡的火焰,
他没有多想,顺著吸引力往死去老人的身上一钻——进去了。
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进去了。
墓园陷入死寂,女人从马扎上站了起来,疤脸汉子和老二、老三大气不敢喘,此刻还在发懵,还在惊悚。
“一位未知的存在.....一脚踩散了能引起微弱级圣咏,恐怕达到第三阶梯层面的炼狱灵!”
疤脸汉子咽了口唾沫。
自己等人,是招下了什么东西??
时间流逝。
一分钟,两分钟。
瘫在地上,瘫在曼陀罗花瓣中的老者猛然坐起了身。
几人嚇得后退了两步。
夜风吹来,
在他们惊悚的目光中,老者拔掉从喉咙气管直插下去的塑料管子,扯掉了堵住大动脉的纱布,
他新奇的看著自己脖子处飆溅而出的鲜血,打了个响指。
『啪!』
被割开的气管和动脉在某种不可见的力下强行粘合,脖颈处撕裂的皮肤也被挤压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淡淡的褶皱,
只是心跳还依旧没有恢復,血液逐渐停留,老人的脸色依旧苍白著,
他却伸了个懒腰,下一秒,在四人惊悚的目光中,
可以看到老人被剥开的胸膛里,那颗死寂的心臟也像是被无形力量反覆挤压一般,
开始被动的、缓慢的搏动著,胸膛处的皮肤也被无形力量强行挤压在了一起。
老者的脸庞重新红润了起来。
『扑通!』
墓园里四个第一阶梯的超凡者跪在了地上。
“我们....迎接您的驾临!”疤脸汉子颤抖著开口。
陆道生没有回应,环顾了一圈,看了眼地上的血跡、麻袋和简易祭坛,大概猜到了什么。
额,某种邪恶仪式?
他忽然一挑眉头,察觉异常。
面板在眼前展开。
【临时寄体】
【体质:0.81】
【灵敏:0.45】
【精神:0(4.05)】
【能力:无】
【外力:炼狱火焰(13缕),狂乱灵性(10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