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一別,转瞬五年。
五年光阴,足以让中洲天骄更迭往復,足以让无数旧事被时间掩埋。
顾寒风十五岁便手握元婴修为,他这等天资,本该纵横中洲,可他却自断前路,过上了不问修行,不夺机缘,不涉纷爭的生活。
这五年,他刻意避开所有与渭水宗相关的人与事,远离中洲,常年独行於荒山野岭,风餐露宿,过著得过且过的生活。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缘分既没,便应不再强求。
仿佛只要他够麻木、够冷漠,往日的痛苦就可以烟消云散。
直至这一日,一场偶遇,打破了他自以为平和的內心。
时適已至深秋,风卷落叶,萧瑟满目。
一座荒山里,顾寒风倚坐青石之上,神色慵懒漠然,看著天边的云从左飘到右,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沉稳苍老的人声。
“没想到,五年光阴过去,昔日百宗会盟第一的天骄,竟沦落至此。”
顾寒风身形未动,缓缓抬眸望去。
来人一袭素白仙袍,鹤髮松姿,气度超然。
顾寒风对他略有印象。
五年前渭水宗筹备大婚之时,此人曾作为座上宾亲临渭水,见证过那场轰动一时的联姻。
而在此之前,顾寒风就早就认识过了。
他是孤烟宗的长老,而孤烟宗地处瀚海洲,是五大仙门其中之一。
他没想到仙门的人竟对他还有印象甚至还专门跑过来在这荒郊野岭寻到了他,他虽取得了百宗会盟的头魁不假,但在仙门里,他充其量不过只是稍微有些许天赋的弟子罢了,远算不上顶级。
但这些与他毫无关係,他没有半分攀炎附势的想法,他收回眼神语气隨意地回答道:
“倒没想到前辈对我这號无关紧要的人竟还掛念的紧。”
那老者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他落寞的脸上,轻嘆一声,开门见山道:“你可知五年前渭水宗那场婚事,並非你所见的那般简单。当日我做客渭水,恰逢大婚前夕,无意间清清楚楚听到了陈允城与他唯一的女儿陈秋雨激烈爭吵。”
顾寒风闻言皱了皱眉,现在的他一听到与五年前有关的人和事就不由自主地烦躁,他很直接地问道:“前辈想说什么,直说好了,不必整这些弯弯绕绕的。”
虽然嘴上还说著前辈,但语气中已没有半分尊敬。
顾寒风的话对老者没有產生任何影响,他依旧自顾自的將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那日......陈秋雨寧死不肯应允婚事,是宗主以全宗上下数万弟子性命,渭水宗百年基业死死相逼,断了她所有退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这里,顾寒风打断了他,他冷笑道:“前辈说得天花乱坠,却都是空口无凭而已。而且就算真相当真如此......”
他顿了顿,然后接著说道,
“已经过去五年了,你觉得我还在乎吗?”
“我如今不过一介閒散修士,无权无势,唯独一身修为尚可。前辈特意寻我,扒出五年前的旧帐,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想利用我,去做你的盘中棋子。”
说到这里,他抬眼直视老者,目光锐利:“我见过太多宗门博弈、利益交换,人为了私慾,最擅长捏造旧事、挑拨离间。我如何能確定你所言属实?万一,这只是你为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利益,特意前来哄骗我的说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