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观玉没有问邬辞云脏黄瓜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默默把这个词记在了心里。
邬辞云今天在东市上追人累得够呛,如果不是府上又闹腾地出了这些事,她早就已经歇下, 因而在敷衍了温观玉之后,她自觉自己任务完成, 直接倒头就睡。
对于和温观玉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邬辞云是很放心的。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温观玉其实也算得上是君子,根据她以往的经验,不管发生何事, 温观玉绝对不会解她衣带,更不会在她身上乱碰乱摸, 只是单纯像抱着枕头一样抱着她。
而也正如邬辞云所想的那样, 温观玉见到邬辞云睡着,他小心翼翼接近了邬辞云。
他没有对邬辞云动手动脚,只是趁机将她轻轻抱进了怀里,感受着怀中熟悉的温度与充盈感, 他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也紧跟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观玉一向是很少做梦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整日整夜地失眠,根本没办法入睡, 后来遇上了邬辞云,他又总是一觉睡到天亮,基本也从不做梦。
直到邬辞云走后, 他一碗接着一碗喝安神药,这才开始三番五次梦到他与邬辞云曾经的过往。
或许是因为太过冷静,温观玉甚至能够分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
就像是现在,他穿过厅堂的垂帘, 望见了不远处盛放的海棠,粉白色的花开在枝头就像一团轻软的云,邬辞云总喜欢在这棵树下看书。
然而在邬辞云走后的第二年,这棵树便因为雷劈而枯死,温家自此之后便再未种过海棠。
只是看到这棵树,温观玉心里便已经清楚,自己现在又身处于梦境之中。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此倒不觉得麻烦,反而是有一种隐秘的欣喜。
对于自己的梦境他没办法控制,可是却能通过梦的蛛丝马迹,推断现在又该是何时。
如今这棵海棠树还活着,他想自己应该马上又要见到当时还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会冲着他软乎乎笑的邬辞云。
“沅沅……沅沅……”
温观玉开始四处寻找邬辞云的踪迹。
府上的下人来去匆匆,可温观玉却视之为无物,他一路从花园找到了书房,都没有找到邬辞云的身影,直到望见了那座水榭,他才终于有所触动。
温观玉脸色微冷,他缓缓走向水榭,方才走到门前,便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因为身处于梦境之中,温观玉并未像现实里发现邬辞云与自己的未婚妻有私情时先想办法极力遮掩,反而是毫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头一回梦到当初捉奸时的场景。
温观玉站在不远处望着眼前荒诞的场景,一时也有些怔神。
或许梦境总是会和现实里有些不一样。
现实里他是看见了萧蘋当时在榻上与邬辞云滚作一团,可是梦境里邬辞云却是被萧蘋套上了女子的装束抱在怀里。
萧蘋的手游移在邬辞云身上,而邬辞云却还是乖乖待在她的怀里,丝毫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
她不禁调笑道:“好沅沅,怎么今日这么乖呀。”
温观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对于自己的这位未婚妻,他一直以来都有着非常清晰明了的认识。
梁都里不是没有那种欢喜冤家似的未婚夫妻,就像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里写的那样,或许他们从刚开始的时候看彼此不顺眼,但是相处过后,却会逐渐走进彼此的心房,最后成为人人艳羡的璧人。
可温观玉与萧蘋这两人却不一样。
他们是真的相看两相厌,若非是因为家族原因,温观玉甚至都不想承认自己还有这么一位未婚妻。
而萧蘋也亦是如此,她觉得温观玉古板又狠毒,还总是一副死人脸,她一看见温观玉就想起教导自己的那堆老夫子,心里别提有多厌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在某些方面很像,性格强势傲慢,掌控欲又太强,两人即使有个未婚夫妻的虚名,但除了必要的走动维系关系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
直到萧蘋那日在温府上见到了邬辞云后,她来温府的次数几乎是成倍的增长,恨不得自己立马就住在温府。
温观玉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萧蘋是存了别的心思。所以他严厉告诫邬辞云不能与萧蘋见面,可萧蘋还是想法子把人给哄出来了。
温观玉望着几乎整个人都被萧蘋抱在怀里的邬辞云,神色隐隐变得有些复杂。
邬辞云的长相本来就偏阴柔,如今换上了女子的裙衫丝毫没有半分的违和,她并未挽起发髻,如墨长发披在肩头,身上原本宽松的衣衫已经被萧蘋扯得不成样子。
萧蘋最开始对她还算温柔,只是摸她的手,揉她的脸,可是越到后面便越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