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神武天纵,圣略盖世,神武独断,王师霆击,大破女直……我夏国与大辽累世姻盟,唇齿相维,世为藩辅。今睹圣功大捷,举国欢腾归仰……愿大辽国祚恆昌,圣寿万年,夏辽永固盟好,同镇边陲,共享太平。”
这般姿態,教原本想逗逗夏国的耶律延禧,亦是无力可使,只得上前扶起这位老將军,温声安抚了一通,却又想起今年给夏的岁赐还没著落,不由心下一阵烦扰。
而隨后的高丽金富軾,亦是一顿夸颂,使得惦记著高丽铜矿的耶律延禧也没法发作什么,只是留意了下金富軾身后的那员年轻武將拓俊京,其同为高丽的高束髻髮式,亦著緋色朝服,肩披素色綾罗披肩。
但让耶律延禧留意的,是此人的眼神,微陷的眼窝下肃穆刚毅的长眼,自然的射出了一股杀伐之气,端的是个雄伟將军样子。
倘若他对高丽用兵,或许將要交手的,便是此人了。
除这几人之外,则俱都是如乌古敌烈,阻卜,回鶻,室韦等传统藩属国,但当一个总角束髮的脑袋冒出来后,顿时让耶律延禧眯起眼来。
日本竟也遣了使团!?
“东瀛陪臣藤原基隆,跨海来朝,恭贺陛下大破女直,安定东北疆土,敝邦远隔沧海,久慕大辽声教,愿永结邻好,通贡通商,共守东海太平。”
你这鬼子国,自称共守太平?
耶律延禧的后世记忆,疯也似的涌了上来,他未曾理会这精通汉文的藤原基隆,转头冷冷的看向了萧陶苏斡。
“陛下,东海倭国使团乃是听闻陛下大胜后临时隨高丽使团前来,未曾提前奉表,臣也是前日才知晓其前来。”
萧陶苏斡表面做寻常回应,然心下却大为惊异。
皇帝数年前还应了宋商,同倭国通好开市,而再早些时候,先帝道宗朝时,倭国来使进献倭刀,当时还是皇孙的耶律延禧还引为心爱之物,怎么今日是这般態度?
耶律延禧此时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態,不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外交辞色,装出笑脸,回那藤原基隆。
“不想倭国使者远来,也算有心,朕甚慰之,先朝以来,大辽与你国屡通贡市,朕如今既安定东北,海上通商则可更为便利,待来日可与萧陶苏斡议之,再行定夺吧。”
说完,瞥了一眼跟在藤原基隆身后的商人,背手直入了帐去,萧陶苏斡心下犹疑,但也只得遣散了诸使团使其各自歇息,隨后与耶律淳一同入帐,参拜后当先问道。
“陛下,倭国使团可有不妥之处?”
耶律延禧冷笑了一声。
“朕刚平东北,这倭国便与高丽国使团一同前来,恐是与高丽共谋,来探大辽虚实,你等小心应对,多加监视。”
萧陶苏斡仍是有些摸不到头脑,只得应下了,隨后与皇帝一一报来诸政事,耶律延禧自是听著,多与此前布置相差无几,然说道萧奉先所查封家產时,皇帝却坐不住了。
“多少?你再说一遍?”
“回陛下,金银折铜钱八十余万贯,六千余户人口,尚有大量田產商铺,珍奇財物等,未及细算,臣盖估之,应有三百万贯之数,只多不少。”
萧陶苏斡答道,身旁的耶律淳也咂了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