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是想跟柳生弦音抢寒川悠。
接近他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感情这种东西,太麻烦,太不划算,只会让人变得软弱。
对她来说,所谓的另一半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她从小缺乏父爱,母亲说她是神明赐给她的孩子,家族里的其他人也对她的来歷缄口不言。
生来就没有父亲的陪伴,所以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需要什么另一半。
那种东西,太虚无了,虚无到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之疯狂。
人类说到底,完全是任凭体內的各种激素摆布的生物,遵从著生物的本能,除了脑容量大,和寻常动物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而如今的自己依旧保持著最清醒的状態,丝毫没有受所谓的青春期荷尔蒙的影响,她对此很满意。
这节体育课是练习羽毛球,羽毛球的教学结束,便开始自由练习时间,学生们各自找熟悉的人对打。
“弦音,我们两个打?”寒川悠拿著羽毛球拍,来到柳生弦音面前。
少女轻轻頷首,看著面前的少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不好问出口。
跟美月相处久了,寒川悠察言观色的水平可谓是到了相当高的境界。
“怎么了?不会还在纠结我约你出去玩的事吧?就这么想跟我约会?”
柳生弦音脸颊染上红晕,瞪他一眼:“胡说什么!我们比赛,输了的人给对方买饮料。”
寒川悠笑了笑,没再多说:
“行,放马过来。”
柳生弦音在运动方面相当天才,杀球的力度以及接球的反应力確实算得上独一档,只不过遇上了自己。
如今他的反应和速度都远超凡人,真要认真起来,自然是隨便乱杀。
不过他还是放了点水,谁让他是绅士呢。
让了几球后,最后一球,一局定胜负。
“接好了。”
他迎著飞过来的羽毛球,高高跃起,挥动拍子就是一个暴扣,依旧是收了力度,不然他怕羽毛球承受不住。
这一球,羽毛球的速度极快,柳生弦音眼睛完全跟不上,羽毛球擦著球拍过去了。
然而,羽毛球最后却击中了少女的前置装甲,被反弹回了空中。
跳弹,装甲未被击穿。
柳生弦音眸子一亮,抬起球拍,轻轻一挑,羽毛球飞过了球网。
寒川悠完全没想到有这一出,自然是没来得及准备。
他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果真弹性十足啊,他这下直观见识到少女是多有料了。
“你输了。”
柳生弦音有些得意,旋即又蹙起了眉头,捂住了胸口。
身前隱隱作痛,又不好当眾揉,这一下怕是都被打青了,她瞬间没了获胜的喜悦。
她咬牙切齿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能不能別把我想的这么变態。”寒川悠走上前,笑著问,“要不我给你检查一下?或者揉揉也行,我按摩的手法很有一套,包治百病。”
柳生弦音脸颊腾的一下更加红润,啐了一口:“变態。”
她再度捂住胸口,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寒川悠耸耸肩,“话说羽毛球规则中这应该不算吧?”
“谁说的,球又没掉到地上,愿赌服输,还有你打我这里,我可没跟你算帐。”
“好好好,我请你喝饮料。”
比完赛,他们还了羽毛球拍,准备偷会儿懒,在操场边找了处草地坐下。
阳光下的两人並肩靠著铁质拦网,手里拿著饮料,水珠沿著瓶壁滑落,滴进草坪。
眼前是操场上少男少女挥洒汗水的身影。
寒川悠忍不住感嘆,这就是青春啊。
微风吹过绿油油的草地,带著独特的草本气息,混合著身旁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美少女就是美少女,连流汗都不带臭的。
“哟,我没打扰你们约会吧?”
慵懒声音从侧边传来。
九条狐羽款款走来,一头黑髮在阳光下泛著铅粉般的光泽,自带引人注目的气场。
见到她,柳生弦音本来平静的心波动了一下,又是来找旁边这个傢伙的?
九条狐羽在寒川悠面前站定,百褶裙和黑色长筒袜之间,白皙的绝对领域正对著他的视线,显得尤为显眼。
“很好看?”
九条狐羽挑眉道,又向前走了一步。
“还不赖。”
柳生弦音看著两人,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真是变態。”
九条狐羽低头看著两人,觉得这样一直站著挺彆扭,但此刻自己穿著裙子,也不好直接坐下,容易走光。
寒川悠邀请道:“九条同学你坐下吧,我不介意,嫌草坪脏的话我允许你坐我腿上。”
“那我还得谢谢你?”
九条狐羽被他这不要脸的话给惊到了。
旁边的柳生弦音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投过去鄙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