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你们这么多人挡不住他一个?”
“挡不住啊,他疯了!”
“石田,你还我的由美!”
浑身浴血的江口健郎出现在门口,身上不知多少伤口在往外冒血,脚下踏出一个又一个血红的脚印。
那位小弟被嚇破了胆子:
“大哥,拿枪,枪呢?”
“慌什么!”
石田上二呵斥一声,但还是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走廊上那个血人,他没有扣下扳机,枪声会惊动外面,到时候不好收场。
“你是怎么上来的?给我停下,听见没有!”
江口健郎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鲜血从衣角滴落,在地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这……”
石田上二喉结滚动,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这件事我承认我过火了点,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立规矩我们还怎么做生意?你玩弹珠机欠了那么多债,我们也是为了回本。”
“还在狡辩!”
江口健郎猛然加速冲了过来,石田上二眼中一狠,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炸响。
江口健郎身体一震,左肩炸开一朵血花,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冲得更猛。
“砰!砰!”
又是两枪。
一枪擦过肋部,一枪击中左大腿,江口健郎单膝跪地,却咬著牙又站了起来,手中的弹簧刀高高举起,朝石田上二扑去。
石田上二彻底慌了,再度扣动扳机,一枪击中对方右小腿。
子弹切断肌肉纤维,打在骨头上,他整个人往前扑去,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
可他还是没有停下。
他用没有中枪的那只手撑地,拖著两条血淋淋的腿往前爬,手中依旧死死攥著那把弹簧刀。
石田上二想后退,却已被逼到了墙角,江口健郎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弹簧刀狠狠插进了他的大腿。
“啊!”
石田上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枪下意识又扣了两下。
弹夹已空,只有击锤空撞的“咔咔”声。
他看向角落里那个早已嚇得缩成一团的小弟,怒声道:
“还等什么!杀了他!快点!啊!”
没等他说完,江口健郎拔出弹簧刀,又是一刀捅进了他的小腹,让他惨叫出声。
角落里的小弟终於回过神来。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倒地不起,浑身是血的江口健郎,努力克服恐惧,双手颤抖,举起棒球棍,对准江口健郎的后脑。
江口健郎的眼睛还死死盯著石田上二,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人声:
“我要你死啊——”
他拼命往前爬,想將刀捅进石田上二的胸膛,可中枪的腿完全使不上力。
石田上二趁机挣脱开来,捂著冒血的腹部踉蹌退开。
身后的棒球棍高高扬起。
就差一点……就一点……
对不起……由美……我……还是没能……
江口健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小弟举著棒球棍的手臂齐肘而断,半截小臂连著球棍飞出去,小弟看著自己的断臂,瞳孔骤缩,血从断裂面喷涌而出,他张开嘴还没喊出声,脖颈上又添了一道红线。
鲜血飞溅。
小弟的身体如破麻布袋般倒下,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知何时,办公室內出现了一个戴著修罗面具,浑身被迷雾包裹的身影。
寒川悠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江口健郎。
他刚才透过纸人的监视,差不多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江口健郎不值得同情。
说到底,是他自己亲手將由美拖进了这场无妄之灾,由美死得冤,他脱不开责任。
但能在最后一刻做到这个份上,他至少还算半个男人。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谢……谢谢……”
此刻的江口健郎已经是风中残烛,就撑著最后一口气,想要看到石田上二真正付出代价才甘心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