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气上心头的许老头已经完全不顾他的腿是怎么折的了,眼中倒映的只有前方的张贏。
他来到张贏面前,伸手就要抓向张贏的面门,情急之下,张贏往后退了几步。
咻!
一阵破风声从张贏的耳边传来,一道由血水组成的气刃贴著他的身体穿过,削去了许老头的半只耳朵。
“啊!”
许老头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趴在地上,这才从神志不清的状態甦醒了过来。
“老许,在不清楚这诡域的能力前別乱动弹!你是嫌死的不够快吗?!”吴老头,在一旁小声低喝道。
许老头大口喘著粗气,呼吸之间,烟雾从他的口中钻出,封住了他那只断掉耳朵的伤口。
伤口不再流血,他看著周围这诡异的地界,颤抖著向身后的吴老头问道:
“老龟,能联繫得上会长吗?”
吴老头摇了摇头。
“要是能联繫得上,我还至於在这边干看著吗?”
“该死!”许老头的视线在张贏和那只木手间来迴转,咬著牙將手伸进寿衣中。
“妈的!老龟,你记住!你欠我半条命!”
许老头的手从寿衣中伸出,带出了一张花花绿绿的方纸钱。
他两指夹著纸钱,双手合印,嘴中念念叨叨说著些晦涩难懂的话语。手上那张纸钱无火自燃,他本就苍老的面孔,隨著纸钱的燃烧,变得更加老矣。
“借寿钱?”
吴老头双眼瞪大,仿佛是看到了极为惊恐的一幕一般。
“你疯了,老许!先不说靠著借寿钱能不能逃出去,就算逃出去了,以你现在的状况也是七天內必死呀!”
那纸钱在许老头的指尖完全燃尽,他全身上下瘦得只剩皮包骨,头髮掉了个精光,身上布满了黑斑。
他的声音微小的几乎快要听不见。
“呵!那你说还有啥办法能让我们逃出去不?”
“这……”
“记住了,老龟,要是我死了,记得替我照顾我的徒子徒孙!”许老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隨后,猛地向肺中吸气,吐出白烟滚滚!
整片血域之中,顿时雾气繚绕。
这些白色烟雾將视线遮挡,身处烟雾之中,张贏只觉得五感尽失,眼前除了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
在这片白茫茫的空间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张贏的脖子,將他从地面上直接提了起来!
张贏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只手就把他像拎鸡仔一样,拎到了半空中,直接把他整个人向前丟了出去!
他在空中硬是飞了5、6米远,最后重重地摔在了湖面上,全身快要撞得散架。
“嘶——”
感受著身上的疼痛,张贏倒吸了一口凉气,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晃了晃被撞得有些模糊的大脑,意识重新清醒,视线重新对焦,他看向周围的场景,汗毛根根竖立!
他从那片白雾中被丟了出来,直接丟到了那只诡异木手的前面。
周围依旧是一片血色,只不过许老头用白烟笼罩了一小片的区域,形成了隔绝带。
张贏被丟出了隔绝带直面木手,全身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按理说这只木手应该是李子清的,但他不知道现在的李子清是否还认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