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空,云层遮遮掩掩,看不见月亮。
店面的灯光映照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十字路口亮起红灯,计程车停在人行道前。
中年的男计程车司机,一手把著方向盘,一手摆弄著计费器下方的车载显示屏。车载显示屏显示的时间是晚上9:13,计程车司机滑动著屏幕,放了首《一路向北》。
歌声在整个计程车中縈绕。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
坐在计程车后排的张贏不自觉地哼著歌曲,在窗外的光照下活动著右臂的手指。
不知是否是因为这手臂的原因,他从学校卫生间清理完身子后,破损不堪的身体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他背后被鞭子抽打的血印都已经结痂掉落。
伴隨著右小臂涌向全身的阵阵阴凉感,绞痛的五臟六腑也好转到差不多了。
从学校里出来后换好衣服,除了有些疲惫外,和个没事人一样。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结仇的组织,確定关係的恋人,失而復得的手臂。
他不由得嘆息一声。
恐怕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奇幻吧。
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张贏下了车后直奔家中。
推开家门,带著严厉语气的问候从客厅的沙发上传来。
“小贏,你还知道回来呀?”
张贏將沾满尘土的背包丟在家门口,脸上摆出一副赔罪的表情。走进屋內,对坐在沙发上的张母道:
“妈,你还没睡呢?”
“呵呵,我哪敢睡呀,生怕一睡觉就看不见你嘍。”张母从沙发上起身,狠狠地嘆了口气,“小贏,你跟妈说,你每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早出晚归了。”
看著张母脸上担心的表情,张贏咬了咬牙,不自觉地摸向了后脑勺说道:“学习压力太大,我就去外面上网了,妈,你要骂就骂吧。”
张母看著张贏的动作,抿了抿嘴唇。
“你……哎……你如果想玩的话,我给你配台电脑吧,別一天到晚出去上网了。”
“啊?额,嗯,谢谢妈。”张贏笑著说道。
张母去厨房里热著鸡汤和饭菜,张贏则在卫生间里洗澡。
温热的水流在他稜角分明的皮肤上划过,带来阵阵如电流般的刺痛。
他几乎是咬著牙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后,身上没一个地方是不痛的。
吃完饭,张贏几乎是全身脱力地躺在床上,积压已久的疲惫,一股脑地涌上。
他已经顾不得去查看模擬器了,一闭眼就进入了梦中。
……
“小贏……”
“小贏啊……”
“小贏。”
温柔中夹杂著些许磕绊的苍老声音在耳边縈绕。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幼年的张贏带著塑胶手套团雪球。
污泥与白雪团成的雪球显得十分脏乱,他看著手上的雪球神情落寞。
“小贏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