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庄妮借著这个喘息的机会,再次尝试强行捡起连枷,但握了片刻后,却依旧因为手掌麻痹,而不自觉地脱手。
这时,她也注意到,在二层倒塌的废墟当中,已经有法师站了起来。
赫伦的熵之力毕竟只摧毁了建筑,没有直接砸到人,二层的高度也不算高,坠落下来,还不足以让这群训练有素的战爭法师团成员失去战斗力。
瑟庄妮並不清楚魔法的运行逻辑,也不知道这群人需要多久才能酝酿下一次攻击,她只觉得时间紧迫,而她现在连武器都拿不起来……
简单的犹豫之后,瑟庄妮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一个前扑,躲过了一道直衝而来的火球,猛地钻进了废墟当中。
紧接著,她终於看到了静静地嵌在甲板上的熵之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瑟庄妮直接將手抓了上去。
刺骨的冰寒剎那间便顺著手掌传入了身体,几乎是一瞬间,瑟庄妮便有种浑身血液都要被冻结的感觉。
但身为寒冰血脉的她,对於寒冷的抗性,要远强於雷电,所以哪怕痛苦万分,但瑟庄妮依旧能咬著牙,將熵之力举了起来。
“喝啊!”
在下一束火光扑过来之前,瑟庄妮强忍著刺骨的寒冷,高举起熵之力,重重地砸向了面前的甲板。
咚!
一声巨响猛然响起,伴隨著船体结构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整艘巨舰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整个倾覆。
冰寒刺骨的臻冰之力从战锤的中心爆发,几束冰刺凝结,刺向了周围,无形的寒流向著法师们扑面而去,几乎是一瞬间,便將他们冻成了冰晶。
而在这时,乌迪尔已经跳上了摇晃的甲板,二话不说,便对著还在维持平衡的诺克萨斯士兵发动了攻击。
虽然说好了儘量让瑟庄妮独自解决,但对於乌迪尔来说,瑟庄妮本身的安危要高於一切。
儘管他赤手空拳,但乌迪尔那两个人头大小的拳头,可比寻常的武器还要强大。
面对刺来的长矛,乌迪尔不闪不避,直接一把攥住,手上一用力,坚硬的矛杆便被他直接捏断,下一拳,便是直衝来犯者的脑袋,直接送他去见莫德凯撒。
赫伦紧隨其后踏上了甲板,但他並不像乌迪尔拥有四处云游,歷经险途的经验,他同样需要適应摇晃的甲板。
但他拥有轻灵靴,儘管头晕目眩,两条腿却像扎了根一样稳得不像话,还是要强过诺克萨斯人。
而且,他的战斗热情也是要比乌迪尔高的……这一上船,他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红色圆球。
这可都是心之钢层数啊……
赫伦同样也是二话不说,抄起自己的手锤,上了船见人就敲,脑门上只要冒红光,咣当就是一锤。
很快,诺克萨斯人便意识到,相比起骑猪的女人,暴躁的老头,这位更是魔丸一个。
上了船,也不放狠话,也不图人性命,见了人就照著脑门来一锤。
锤完之后也不管是死是活,也不补刀,锤了就走……关键这个人还强得离谱,不光拦不住,力气还大得要命,脑袋上挨上这么一锤子,哪怕人均配有厚重的头盔,依旧不是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要么就是抱著脑袋蹲在地上,再起不能。
赫伦就这么一路敲地鼠,一边儿还不忘往瑟庄妮身边靠。
不求杀死每个敌人的他,速度还要比乌迪尔要快很多,是第一个赶到瑟庄妮身边的。
然而,等他靠近了瑟庄妮这里后,却发现四周都是破碎的冰雕,漫天的寒气笼罩著,夹杂著纷飞的木屑和灰尘,看不清四周的景象,只能看到不远处静静地躺著瑟庄妮被击落时掉下来的牛角头盔。
赫伦走过去,捡起了牛角头盔,看向了霜雾当中。
只见隱隱约约有一个身影,正在挥动著战锤,如同战神一般,將敌人一个一个冻成冰雕,然后粉碎。
很快,她的周围便不剩一人。
这时,她回过了头,注意到了赫伦,终於迈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