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自己打自己?
他娘的,这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金点子?
“报纸上的相片我看了,无论是立意、构图还是光影,都是顶级。更重要的是,汉服確实比和服好看。就算是我出马,也不一定能贏。”
“得加钱?”山上良介试探地问。
“对!”魏仁铭喜笑顏开,“友情价,一万日元。”
“多、多少?”山上良介瞪大了眼睛,你丫知道一万日元是多少钱吗?
“上次,松本先生出了一万五千日元。”魏仁铭悠悠道。
“什么?”山上良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一万五千日元?
松本重治是有什么大病吗?
哪个摄影师值得这么多钱?
这不是虚抬市价吗?
正所谓前人挖坑后人摔,山上良介此刻就是摔进了坑里。
“一万日元太多,我出不起。一口价,两千。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人情?”魏仁铭脸上露出几分讥笑,“咱俩可没什么交情!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上次见面,山上先生不是还要指教我吗?”
山上良介面色涨红,只得道歉:“那日多有得罪,还请魏桑不要介怀!”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本人对你並无任何恶意。但在商言商,替你们出战,我既要背负骂名又要承担败北的风险。你出的这个价格,我很为难啊。”魏仁铭道。
“三千日元!这是极限了。”山上良介打算自掏腰包。
“好!”魏仁铭脸上露出笑容,“三千块,就当与山上先生交个朋友了。希望下次见面,你不会再指点我。”
山上良介舒了一口气,鞠躬道:“原先多有得罪,还望魏桑海涵。今日得你相助,日后、你我就是朋友。”
魏仁铭没有得势不饶人,满铁上海事务所的参事,还是有些分量的,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
他热络地搂住山上良介的肩膀,笑道:“我这人就爱交朋友!事不宜迟,明日就安排拍摄吧。模特嘛,儘量选个生面孔,长相、身段一定要美,最好是日本人。”
“我马上就去安排!”
山上良介走后,魏仁铭泡了一杯茶,悠閒地品了起来。
他与松本重治虚与委蛇、出手相助山上良介,其实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现在,他是可以拒绝日本人。
但等上海沦陷后呢?
隨国民党一路败逃?还是去敌后打游击?
这两条路,都发挥不出金手指的作用。
只有待在上海,他的价值才能最大化。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早佯装投靠日本人、打入敌人內部。
到时候,他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与此同时。
远在偽满的木村伊兵卫,已乘坐火车南下。
近在咫尺的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刚从石猪射太郎手里接任总领事职务的若杉要,也听闻了摄影大赛之事。
“松本重治资助的摄影大赛?”若杉要放下文件,眼神平静,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早在十几年前,便在日本汉口总领事馆任职,是名副其实的中国通。
“对。佐藤二郎提供的情报是这样。”秘书本田健一道。
“实际情况呢?”
本田健一呈上另一封文件,道:“这件事,满铁上海事务所也在推动。只是事情偏离了轨道,他们才把责任全部推到松本先生身上。这是事情的详细经过,请您过目。”
若杉要看了个大概,“领事馆暂时不发表態度。另外,把情况知会一下松本先生。”
“佐藤二郎那边?”
“不必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