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档头一拍大腿。
“一百点就能换一把德国造的二十响盒子炮,两百点能换一株百年份的长白山野山参。你这八百点,就算是想在租界里换一套带花园的小洋楼都绰绰有余!”
陆观不为所动。
“白前辈,洋房火器,对我来说都是外物。我只要『阴墨灵篇』。”
白档头脸上的笑容一僵,深深看了陆观一眼。
“你小子,真要在旁门左道这条死路上走到黑?”
见陆观眼神坚定,毫无转圜的余地,白档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也罢,良言难劝该死鬼。你既有此等泼天之功,老头子我就遂了你的愿。”
说罢,白档头转过身,从身后那一排排直通屋顶的档案柜深处,拖出了一个贴著发黄符籙的铁皮箱子。
“咔噠。”
生锈的铜锁被打开,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头的玩意儿,都是前清阴阳司留下的绝密戏本,每一本都是用人命和妖血填出来的。”
白档头戴上一副沾著硃砂的手套,小心翼翼地从铁皮箱里捧出三卷残破不堪的线装书,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第一本,《无常索命》。这是用七个穿红衣上吊的厉鬼之皮,混合著怨气写成的。换此本,需四百功勋点。”
“第二本,《五通邪神》。前朝南边儿传来的淫祠邪法,里头封著一只五通神的分魂。”
“此书极为狂躁,若八字不硬,翻开即疯。换此本,需五百功勋点。”
白档头的手指,最后落在了第三本戏本上。
“第三本,《黄仙討封》。”
“这是当年阴阳司一位大拿,在关外长白山,活捉了一头修炼了三百年的黄皮子大妖。”
“趁著它『討封』化形之际,活生生剥皮抽筋,用它的心头血和怨念书写而成的阴墨灵篇。”
“这头黄仙的执念太深,书成之日,连杀三名緹骑。此本,最为凶险,需八百功勋点!”
陆观的目光,在那三本透著邪气的残卷上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黄仙討封》上时,他宽大的袖口里,那半张在狐门地窖里缴获的【黄皮子残皮】,竟隱隱散出一股燥热。
“黄仙……”
陆观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
狐仙主魅惑、迷魂。
而黄仙(黄鼠狼),在关外的传说中,除了擅长附身之外,最出名的便是它那令人防不胜防的“致幻”与“討封”之术。
一旦被它迷了眼,便会陷入无尽的幻境轮迴,生生被耗干阳气而死。
若是能將这黄皮子残皮与这本《黄仙討封》融合,制出一尊全新的奇相……
在接下来的西山皇陵“春狩”中,面对那些防不胜防的尸煞和各路军阀的高手,绝对是一张出奇制胜的绝杀底牌!
“就它了。”
陆观毫不犹豫地伸手,食指点在《黄仙討封》那枯黄的封面上。
“八百功勋点,我全砸了,换这本《黄仙討封》。”
白档头眼皮一跳,但也没多说什么。
麻利地在帐册上划掉了陆观的功勋点,將那本散发著骚臭味的戏本推了过去。
“小子,东西你拿好。老头子我最后送你一句话:別被这书里的畜生给迷了心。黄皮子心眼儿最小,记仇!”
“多谢前辈吉言。它若是敢记仇,我就把它这层皮再扒一次。”
陆观將《黄仙討封》揣入怀中,转身大步走出了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