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脑海中多出了一丝与这头凶物血肉相连的奇异感应。
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这头怪物就会毫不犹豫地替他去死。
“好霸道的祝由术。”
陆观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转身看向铁门外的冯长山,咧嘴一笑。
“冯督办,开门,麻烦把铁链解了。”
冯长山看著水牢里那头温顺如狗的黑毛煞,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用道家温养,不用开坛做法,就凭著一口心头血和霸道的武夫拳意,硬生生把一头半步铁甲的尸煞给降服了?
这小子的路子,野得让人害怕!
铁门打开,狱卒战战兢兢地替黑毛煞解开了锁骨的铁链。
“陆观,你小子悠著点,这畜生……”
“冯督办稍安勿躁。”
陆观打断了冯长山的话。
他转过身,看著面前这尊高达两米的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花了一千点功绩换来的大杀器,我总得验验货。”
“看看它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话音未落,陆观没有动用丝毫拳意,甚至连大成明劲的气血都收敛了大半。
纯靠著“龙筋虎骨”的肉身蛮力,一记崩拳,狠狠砸向黑毛煞的胸膛!
“砰!”
陆观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实心的生铁锭上。
强悍的反震力震得他指骨微微发麻。
而那头黑毛煞,竟然只向后滑退了半步!
胸口那长满黑毛的暗铜色皮肉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好硬的皮囊。”
陆观眼睛大亮。
那一晚在法租界,他一拳打死明劲小成的保鏢铁牛,铁牛那引以为傲的“皮膜如革”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但这黑毛煞的抗击打能力,竟然比那铁牛还要强出数倍!
这等纯粹的肉身防御,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极品肉盾”。
半个月后的西山皇陵,有了这头怪物在前面顶著,他完全可以躲在暗处,尽情施展暗杀手段。
“满意了?”
冯长山看著一人一尸在水牢里发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不过你小子別高兴得太早。”
“尸煞乃极阴之物,见不得烈日阳火。”
“这玩意儿在夜里是活阎王,可一旦白天拿出去,被太阳光一照,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会化为一滩腥臭的尸水。”
“你总不能天天把它锁在水牢里吧?”
陆观眉头一挑,“稽异科平时是怎么解决的?”
“官家的做法,是打一副特製的铁皮锌板匣子。”
冯长山指了指角落里一口黑铁箱。
“里头贴满避光符和镇煞符。白天装在匣子里用骡车拉著,到了晚上再放出来办事。”
“太笨重了。”
陆观毫不犹豫地摇头。
西山皇陵那种险地,瞬息万变。
带著一口几百斤重的铁箱子招摇过市,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別?
突然,陆观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可是皮影行当的少班主!
皮影这一门,讲究的是“刮、磨、洗、刻、画”。给这黑毛煞画上一身“避光皮”,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