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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武馆,南市排名前三的武学圣地。
红漆大门外,两座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
陆观带著阿大刚走到门口,守门的弟子一见是陆观,非但没有阻拦,反而面露敬畏地深深鞠了一躬。
“陆爷,您来了。快里面请!”
长清观岁考那一战,陆观一拳轰碎水猴子,又被冯督办亲自授牌,如今在津门卫年轻一辈中,那是如日中天的活阎王。
谁敢拦他?
陆观踏入演武场,却没有听到往日嘿哈连天的练拳声。
场中气氛有些沉闷。
几名內门弟子聚在一起,眉头紧锁,低声议论著什么。
“陆兄弟,你怎么来了。”
穿著藏青色对襟棉袄的赵临川,眼尖地看到了陆观,快步迎了上来。
赵临川的目光在陆观身后的阿大身上扫过,感受到那股阴寒之气,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赵兄。”陆观拱了拱手。
“我今日閒来无事,想找苏姑娘切磋几手,印证一下拳理。不知苏姑娘可在?”
赵临川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
“陆兄弟来得不巧。若雪师妹她……现在恐怕没法跟你动手了。”
“哦,此话怎讲?”
陆观眉头一挑。
赵临川嘆了口气,指了指后院的静室方向。
“岁考那日,若雪师妹在擂台上为了破局,硬接了铁腿门赵师傅那一记连环鸳鸯踢。”
“生死之间,她虽然有所顿悟,摸到了明劲大成『气血如炉』的门槛。”
“但这突破来得太猛,太烈!”
赵临川神色凝重。
“她本是女子之身,六合拳法又走的是刚猛路子。这股过盛的火气压在五臟六腑里,散不出去。如今她正卡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师傅说了,她现在急需一味生长在极阴之地的药引子,来中和体內这股狂暴的火气。”
“若是三天內找不到药引,这辈子的武道根基就算是彻底废了,甚至有性命之忧!”
陆观听罢,心中也是一沉。
他自然知道苏若雪那日是抱著必死的决心在打,却没料到后果如此严重。
“需要什么药引子,苏记药行號称垄断津门大半药材,难道连一味药都找不到?”
赵临川苦笑连连。
“苏家的药库自然是有的,但师妹最忌讳旁人提这个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去求。”
“原来如此。”
原来是个小傲娇啊。
陆观这般想著,又问,“这药叫什么名字?”
“这味药,叫『百年阴灵芝』。”
“只生在那些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极重的极凶之地,比如古墓、乱葬岗深处。”
“这东西极为罕见,就算有,也多半伴生著大凶之物,寻常採药人哪敢靠近?”
赵临川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观。
“不瞒陆兄弟,咱们正发愁。”
“听说这『百年阴灵芝』,正好在稽异科內部悬赏的一桩三品诡案名单上。”
“那地方,在城西乱葬岗深处的一座前清废陵里。”
“这桩诡案悬赏了五百功绩点,但一直没人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