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韩师兄花了三百大洋,要是这趟空手而归,苏若雪没救回来不说,他这领头人的脸面也算是彻底丟尽了。
只要能把那头鬼面魈引出来杀了,分点肉汤出去,总比锅被砸了强。
“陆兄弟那手『以戏引诡』的绝活,在下是见识过的。这废陵深不见底,確实需要陆兄弟搭把手。”
赵临川换上了一副笑脸,拱手道。
“只要陆兄弟能把那畜生从墓里引出来,剩下的搏杀,交给我韩师兄和我们六合弟子便是。”
“事成之后,那五百功绩点,咱们二八分帐。陆兄弟拿两成,就当是辛苦费,如何?”
“五五。”
陆观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一口回绝。
“你……”
赵临川气结,两成已经是一百功绩点了,这小子还不满足?
“五五分帐,外加那株『百年阴灵芝』归你们。少一个子儿,你们自己去刨土。”
陆观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在这兵荒马乱的津门卫,仁义道德是狗屁,利益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他不出手,这一桩诡案他们破除的概率不足一成。他就是吃定了这一点!
赵临川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咬著牙。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五五就五五!”
“今夜子时,城西义庄外三里处的歪脖子柳树下碰头。不见不散。”
“一言为定。”
陆观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带著身后那魁梧如铁塔般的“哑巴苦力”阿大,走出了六合武馆的大门。
……
离开武馆,冷风一吹,陆观的心头却是一片火热。
城西乱葬岗!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昨夜刚刚用三百年黄皮子残皮和阴墨灵篇,在【造化戏台】中制出了上品奇相……【黄仙】。
而触发的第二阶段进阶任务,正要求他於午夜子时,寻乱葬岗等阴气极重之地,搭台唱阴戏《黄仙討封》三场。
“城西废陵,百年积尸地。”
“在那里唱阴戏,引来游魂野鬼驻足,借极阴之气洗炼皮影。不仅能完成进度条,解锁那逆天的【討封术】小神通。”
“还能顺手引出那头『鬼面魈』,白赚二百五十点功绩和苏家的人情。”
“一石三鸟,痛快!”
陆观拍了拍身后阿大的肩膀。
这头被画满了“祝由避阳符”的半步铁甲煞,虽然在白天被压制了凶性,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依旧让街边的野狗夹著尾巴呜咽逃窜。
“走,回福聚班备傢伙什。今晚,咱们去会会那位意合境的大高手。”
……
夜,亥时三刻。
津门卫的城门早已下钥,城外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郊野岭。
白毛风卷著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犹如刀割。
在这军阀混战的年代,城外的荒野比地狱还要可怕。
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倒毙的流民尸体,冻得硬邦邦的,被野狗啃得只剩下残缺的骨架。
几只野乌鸦停在枯树枝头,发出怪叫。
城西义庄外三里,歪脖子老柳树下。
四盏防风马灯在风雪中摇晃,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赵临川带著三名六合武馆的明劲大成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在他们正中央,站著一个身形极其魁梧的男人。
这男人身高足有八尺,穿著一件没有扣扣子的粗布短打,任由漫天风雪落在结实的胸膛上,竟被那恐怖的体温瞬间蒸发成白气。
他闭著双眼,双手拄著一桿通体漆黑,粗如儿臂的白蜡杆子大枪。
枪刃在马灯的照耀下,不反射半点光芒,透著一股饮饱了鲜血的暗沉。
这便是六合武馆的前代真传,跨入“意与心合”境界的顶尖杀神……铁枪,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