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上面,韩师兄重伤,我们六合的弟子连那畜生的边都没摸到。”
“这头大凶,是您一个人拿命搏杀的。我们今天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您陆爷照拂了。”
看著赵临川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陆观轻轻摇了摇头。
这赵临川虽然世故圆滑,但在生死和重利面前,倒也没彻底丟了武人的底线。
陆观手腕一翻,“啪嗒”一声,直接將那玉匣子扔进了赵临川的怀里。
赵临川手忙脚乱地接住,满脸错愕。
“陆爷,您这是……”
“之前说好的五五分帐,该怎么分就怎么分。那五百功绩点,按规矩划一半到我帐上。”
陆观双手拢在破棉袄的袖子里,淡淡道。
“至於这株百年阴灵芝,你带回去给苏若雪。”
“当初在天桥底下,我饭都吃不饱,是她扔了三块现大洋当赏钱,还出言点拨,捅破了我武道上的窗户纸。这情分,我认。”
“一株药换她一条命,这笔帐,算平了。”
“陆爷高义!”
一旁的韩东听闻此言,眼中也爆出一团精光。
“恩怨分明,杀伐果断。陆兄弟,韩某人今天算是彻底开眼了。”
赵临川抱住玉匣,眼眶微红,重重地点头。
陆观摆了摆手。
“行了,带著韩兄赶紧回城治伤。这乱葬岗的阴气太重,活人待久了伤魂。”
“那您……”
“我还要留下来,唱完两齣戏。”
赵临川等人千恩万谢,抬著重伤的韩东,踩著深雪匆匆离去。
几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有那呼啸的白毛风,在墓碑之间穿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阿大,守住山口。一只活苍蝇也別放进来。”
陆观冷冷吩咐。
那高达两米的黑毛煞,默默走到废陵入口处,堵住了唯一的通道。
陆观转身,走回那座皮影野台子。
桐油马灯的火苗,被阴气逼得惨绿惨绿。
陆观脱下大衣,赤著双臂,重新站到了幕布之后。
他伸手入怀,將那尊上品绝相……【黄仙】皮影,再次贴在了掌心。
造化戏台第二阶段进阶任务。
於午夜子时,乱葬岗搭台,连唱《黄仙討封》三场!
刚才引出鬼面魈,只算唱了一场。
还差两场!
“这城西废陵,埋了几百年的死人骨头,今夜这太阴月华,正好用来洗炼这黄仙的相!”
陆观深吸一口气,大成明劲的气血在体內轰然流转,將四周阴寒逼退。
脚下猛地一踩堂鼓。
“咚!呛——”
关外阴戏调子,再次在这乱葬岗的上空幽幽飘起。
“深山苦修三百年,拜月吞精借气连——”
隨著陆观的唱腔拔高。
那幕布上头,手持哭丧棒的黄皮子老太爷,再次浮现。
“呜呜呜……”
这一次,没有了活人的阳气干扰,也没有了鬼面魈那种大凶之物的威慑。
方圆十里內的孤魂野鬼,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