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炤体內乾元真煞悄然流转,缓缓將入腹的酒力炼化吸收,一点一滴增进修为。
这一壶猴果酒,堪堪只斟得三四杯而已。
就价值五千法钱?
杂役的法钱还是太好赚了!
不过此番肆意花销,倒也並非全无用处。
明日之后,捞尸房內必会传遍今日之事,那些暗中覬覦他们阴水河赏钱的人,得知钱財花销,自然也会就此打消不少歹念。
待最后一杯灵酒入喉。
身旁侍女缓步贴近,柔声低语:“道爷,可要前往三楼歇息?”
顾炤抬眼望去,只见马房四人早已醉意深沉,神色飘飘然。
其中一人更是酣睡过去,鼾声大作,已被景元洞的小二抬去房中安置。
这灵酒有醇厚酒力,马房几人修为低微,又歷经阴水河凶险,一路心神紧绷、身心俱疲,醉倒也在所难免。
顾炤微微頷首。
侍女在前引路,余下三名侍女见此,皆是神色莞尔,那引路女子脸颊微红,加快了脚步。
顾炤登上三楼。
此时夜色深沉,约莫子时。
景元洞內也渐渐安静下来,喧囂歌舞之声淡去。
三楼错落排布,是一间间清幽静室。
女侍在一处房门口停下,“道爷,这里。”
顾炤拱手道,“多谢姑娘。”
少女面颊倏然染上一抹緋红,鼓起勇气轻声道:“道爷,奴家名唤樱桃。”
“还未请教道爷名讳?”
顾炤笑著道:“顾炤!”
女子低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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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炤推开静室木门,正要跨步而入。
身后的女子却神色迟疑,似有话语欲要吐露,“道爷,我……”
顾炤笑著转过身,“樱桃姑娘,在下不过是捞尸房一介杂役,前路难觅,道途渺茫,实在当不起姑娘的垂青与託付。”
这番话皆是实话,景元洞的酒女,个个守著完璧之身,一心只想觅得前程远大的修行之人託付终身。
顾炤如今身份低微、两袖清风,又何必耽误一位佳人。
樱桃闻言骤然一怔,顾炤已进去关闭房门。
只留下,女子在门口。
樱桃似失落,却又如梦惊醒一般,心头骤然清明。
是啊,自己怎么昏了头。
对方一个杂役,要是自己就这般进去破了身。
不知道,要被多少姐妹嘲笑。
他们这一类景元洞酒女,最为宝贵就是完璧之身。
自己怎么就突然著了迷一般,跟来了房间。
要知道,有多少姐妹被人花言巧语哄骗,最后落得惨澹收场。
可是,心底又一阵失落。
樱桃道,“……当不起吗?”
女子患得患失走回二楼。
碰见了刚刚的四位姐妹,也是马房等人的酒女。
“樱桃,你刚刚可是嚇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跟著进去了。”
“是啊,此人虽是长得俊了一点,可只是杂役之身,万万不行的。”
四女围著她嘰嘰喳喳,並未留意樱桃眉宇间落寞不寧。
片刻后,又有人轻声感慨:“不过说真的,此人生得实在太过气质出尘,便是在外门弟子之中,也从未见过这般风姿。”
这番廊下閒谈,走入静室的顾炤自然无从知晓。
顾炤坐上床榻。
暗自讚嘆景元洞的奢华。
此处静室的陈设与修行之地,比起水源居,胜出不止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