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4年5月18日上午,鸡笼外海。
赵奢的舰队在鸡笼湾外海缓缓展开。
打头的是最新入列的二十炮中型盖伦船圣安东尼奥號,其后以纵列跟隨著十四炮希望號、十二炮恩克赫伊曾號、十二炮武装双桅平底船泽兰省號,再往后则是临时充作运兵船的苍山船顺风號、圣佩德罗號与圣罗莎號(现在分別改名叫女萝號和平阳號,感谢水友子瑜提供的灵感)。
安敦尼站在圣安东尼奥號的甲板上,他的佩剑虽然已经被收走,但赵奢允许他穿上了象徵身份的司令官外套,胸前也佩著圣地亚哥骑士团的勋章。
鸡笼湾的轮廓渐渐清晰,安敦尼的耳边也传来了赵奢的声音。
“司令官阁下,请吧?”
小艇被放下,安敦尼沉默著带著同样被俘的副官佩德罗,在几个被俘兵士的帮助下朝码头划去。
赵奢只给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让他去传达投降的建议,过时不候。
岸上已有西班牙士兵注意到了这支队形和构成都古怪的舰队。
码头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人们或是交谈或是惶恐,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站著。他们认出了圣佩德罗號与圣罗莎號,却认不出舰上悬著的旗號。
快靠岸时,安敦尼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巴托洛梅·穆尼奥斯神父站在最前面,照旧穿著黑色修士袍,身后是工兵中尉迭戈·加西亚,再往后是领航员马丁內斯,几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压抑不住的焦灼。
“巴托洛梅神父!”
安敦尼几乎喊出声来。
“司令官阁下!”
巴托洛梅神父快步上前,一边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一边急促的询问。
“感谢圣母玛利亚,您终於回来了!帝国的舰队呢?圣萨尔瓦多號呢?对面这支舰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荷兰人的战舰还有葡萄牙人的战舰?”
安敦尼暂时没有回应神父的疑问,他的目光扫过码头上的士兵和水手。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疑惑,还有隱隱约约的、不敢言说的恐惧。
“去营地里说吧!”
安敦尼欲言又止:“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吧!我有话要对所有人说。”
在临时营地里,安敦尼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终於开了口。
“诸位,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
他咬了咬牙继续道。
“我们的舰队,在福尔摩沙北部海域遭遇了一连串的失败。帝国在此地的战略已经失败,按照生利人统帅海阎罗·赵的要求,如果拒不投降,他就要效仿我们在马尼拉做过的事。而我们甚至连像样的防御工事都还没修好!”
广场上一片譁然,士兵们交头接耳,土著辅助兵们则用塔加洛语急促地交谈著。
“司令官阁下!”
巴托洛梅神父几人也被这骇人的消息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们的司令官,试图再次確认:“您的意思是……我们输了?舰队全部损失掉了?”
安敦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神父:“神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关於旷野里的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