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昌市第一医院。
曹洋躺在病床上,举起右手,厚厚的纱布下,手指屈伸自如。
只有他知道,所谓的手掌,连皮肉都没剩下多少,基本只剩下白骨,现在还能活动,全是靠灵异的支撑。
这就是厉鬼的力量,不详而恐怖。
思索间,他病床边的私人电话被强制接通,里面传出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声音。
“曹洋,为什么没有上报关於星门集团成员的灵异能力信息?林克不是允许你旁观关押过程么?还有,有关朋友圈八个驭鬼者被五个驭鬼者反杀事件的经过,你为何模糊其词,这是严重的瀆职!”
曹洋面容一肃,正色道:“曹副部长,星门集团的关押行动,包括与朋友圈的战斗,我都全程旁观,但不详细匯报,是因为林克的灵异力量很强大,是华夏乃至人类不可多得的瑰宝,我认为应该將其定性为绝密中的绝密,绝不留档案痕跡。”
此前林克的档案被提级为绝密,结果当天晚上,小强俱乐部会员就已经人手一份,让总部的保密工作沦为笑柄。
在朋友圈的影响下,虽然事件被成功压下,但在曹副部长的主导下,启用民国时期的保密手段。
不可言、不可书,此为密中密,只存留於对国家绝对忠诚的知情者脑海中。
听筒里传来一阵欣慰的笑声:“好小子,保密意识很成熟嘛,你叔我问你都不说,听说你住院了,伤得怎么样,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我不好跟大哥大嫂交代……”
曹洋嘴角带笑,故作严肃道:“曹副部长,工作的时候请称呼我的职务,大津市候补负责人,我今天……”
“明天起你就是大津市负责人了,曹海前天陷在灵异事件里,今天我托李军將他救了出来,但已经抵达极限,只能再活两天了。”
曹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一阵酸涩:“海哥,真的没救了么?”
“唉……王教授也说,花时间救他,不如花时间给其它驭鬼者,至少別人还有驾驭第二只厉鬼的希望,大昌市事件结束就回来吧,见曹海最后一面,以后打起精神,担上责任,別辜负你那身制服。”
“……好的,叔叔。”
电话掛断,曹洋目光依旧呆愣的盯著天花板,心里拿到鬼踩人的喜悦荡然无存。
曹海,他的堂兄,叔叔的长子,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偶像,也是大津市……
突然就要死了?
他实在无法接受!
曹洋思绪翻涌,甚至有拿姜尚白鬼踩人,去换取曹海一线生机的念头。
很快,他反手给自己一耳光,苦涩的笑起来:“这样干,海哥只会拼命揍我啊,甚至断绝执念直接厉鬼復甦……要是能让他驾驭第二只厉鬼就好了,哪怕只能多活一段时间。”
“第二只鬼……”
鬼使神差的,他回忆起今天菜市场,林克对即將厉鬼復甦的张韩所说的话——“有我在,你死不掉”。
眼神瞬间聚焦,曹洋心跳加速,自己似乎知道让曹海活下来的办法!
他跳下病床,风风火火闯出病房,拿出卫星定位手机,对接线员道:“我要儘快回大京市,无论航空公司和私人飞机,要最快的!”
……
清晨,六点半。
林克直挺挺从床上坐起,一双毫无眼白的黑瞳扫过床铺上出现的灼烧、冰冻痕跡,面无表情下床洗漱。
体內的厉鬼躁动已经平息,招人鬼手的恐怖程度又提升少许,却依旧被学徒鬼牢牢压制。
七点,林克来到楼下,齐晚荷已经做好早餐,招呼著他吃饭。
“我臥室里的床单又坏了,记得找保洁换一套,最近几天可能不太平,杨间和赵磊没事做,可以跟著你们一起在外活动,吃大餐。”
“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吃过早餐,林克身体周围亮起幽蓝色光华,下一刻,一个密封金匣子出现在手心。
他用锯子割开一条口子,从中抓出羊皮纸:“说话。”
半分钟过去,羊皮纸上连一个偏旁部首都没有出现,似乎是知道林克在復刻它的灵异,自己谋取不到半点好处,直接开始摆烂。
林克冷哼一声:“不说话也好,我也懒得跟你浪费时间,吃掉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张开嘴巴,里面不是正常人的唇齿舌头,而是一排一排交错层叠的尖牙,仿佛一个可以吞噬万物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