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陈宫一路大多数时间都在陪袁术的使者韩胤,对自己只是冷处理。
自己必须在到达下邳前,想好如何应对。
不然,自己的脑袋说不定会被当做吕布砍下来,送给袁术当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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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贴著地面流淌,像一只无声的手,拂过营帐间残留的余温。
篝火已燃了大半宿,此刻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灰烬,偶尔迸出一两点火星,旋即熄灭在夜色里。火光的脉动一明一暗,把周围帐篷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此处已经是吕布的心腹之地,距离下邳只剩一天路程。
任务即將完成,这支队伍上上下下也逐渐鬆懈起来。
巡逻兵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剩下虫鸣、风吹过旗角时布料的轻响和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刘洵蹲在帐帘后面,透过那道窄缝往外看。
月光被云层遮住,只剩下模糊的光晕。
正適合杀人!
——就是现在。
刘洵侧身挤出,靴尖落地,几乎没有声响。身后赵云与徐晃紧隨而出,三道影子贴著帐篷的阴影,像靠近猎物的狮子。
营地沉睡得正沉。
第一道哨位在二十步外。
一个守卫靠在旗杆下,脑袋歪向一边打盹。另一个站在几步外,背对著他们,正低头解手,衣料的窸窣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赵云无声地摸上去。
她的脚步轻盈,涂过油的剑刃从鞘中滑出,没有一丝声响。
打盹的士兵甚至没有醒来。
剑锋从颈侧切入,割断气管的同时封住了声带。血溅在沙土地上,发出细微的“噗”声。
与此同时,徐晃已经贴上了另一个守卫。
她没有用刀。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右手扣住她的下頜,猛地一拧。骨骼错位的脆响被夜风吞得乾乾净净。
拴马的地方在西北方向,用粗木桩围成一个简陋的围栏。
战马比卫兵更早发现了他们的靠近,抖了抖耳朵,但並没有嘶鸣。
刘洵的手已经搭上了韁绳。
“谁?!”
惊呼声从他身后不到十步的地方响起。
那是一个巡逻的士兵,刚从帐篷拐角转出来,眼睛却已经瞪圆了。
赵云衝上去一剑刺入那人胸口,硬生生打断了她的示警。
可不等两人鬆一口气,只听那士兵踉蹌后退倒下时,撞翻了身后一只陶罐。
“哐当——!!”
陶罐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如同惊雷。
“谁在那?”
“有敌人!”
“敌袭!”
……
隨著叫喊声响起,整个军营如同被吵醒的凶兽,露出獠牙。
灯火四起,人影晃动,兵器碰撞的声音叮噹作响。
“上马!”刘洵低喝一声,翻身上了最外侧那匹黑马。
就在这时,最近的一队守卫已经大喊著冲了过来。
赵云一带韁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而起,铁蹄狠狠砸在当先一人的面门上。隨后长剑如白练般挥出,剑锋划过后面一人的咽喉。
刘洵纵马赶上,挥刀劈倒一名敌人,抢过火把扔给赵云:“放火!”
“好!”
两人策马在营中左奔右突,泥土和草屑被踢得满天飞。遇到敌人只是一击而走,不断在帐篷和草料上点火。
身后营地的喧闹声已经像开了锅的沸水,有人吹响了號角——短促、急促,一声接一声。
刘洵伏低身子,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凉意贴著脊背爬上来。
周围,火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