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转身对周围的志愿者们吩咐道:“她现在还不能自己行走,我现在就做一个简单的担架,麻烦大家帮忙,等下安排两个人,和我一起抬她下山,儘快送她去医院。”
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活动组织者也没了主意,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看到文卫乾净利索地將秦筱玉的蛇伤做了应急处理,思路清晰,大家都对他產生了信任,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听到文卫的建议后,组织者连忙安排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男生,跟著文卫,一起去附近的树林里,找了几根粗壮的树枝和一些绳子,在文卫的指导下,很快就做好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此时,离吃中饭还有一段时间,有几个志愿者见状,忍不住提议道:“要不吃完饭再下山吧?大家都饿了,而且秦科长现在也暂时没事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不行,绝对不能等!”文卫立刻反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五步蛇的蛇毒非常厉害,我的应急处理,只能暂时控制毒素,不能彻底清除,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將她送往医院,接受专业治疗。”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祖传偏方,只能应急,不能根治,若是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有丝毫的侥倖心理。
“就按这位文工的意见办,我现在就下山。”秦筱玉也立刻做出了决定,她虽然依旧很虚弱,但眼神却很坚定,说完,她侧过头,看向文卫,用一种徵询的口气,轻声问道,“文工,要不……你一起陪我去医院?我……我有点害怕。”
看著秦筱玉无助的眼神,文卫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道:“行,我陪你去,你放心,一定会没事的。”他知道,秦筱玉此刻內心充满了恐惧,身边需要一个人陪伴,而且,他也得亲自看著秦筱玉送到医院,確认她安全无误后,才能放心。
听到秦筱玉赞同文卫的意见,组织者连忙安排了那两个身强力壮的男生,和文卫一起,抬起担架,护送秦筱玉下山。文卫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查看秦筱玉的状態,询问她的感受,安慰她不要害怕,很快就能到医院。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崎嶇不平,顛簸不已,文卫和另外两个男生,小心翼翼地抬著担架,儘量放慢速度,减少顛簸,生怕让秦筱玉受到二次伤害。秦筱玉躺在担架上,闭著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安心。
好不容易下了山,组织者已经联繫好了救护车,救护车早已在山脚下等候,眾人连忙將秦筱玉抬上救护车,文卫也跟著坐了上去,陪著秦筱玉,一起前往杨河县人民医院。救护车一路鸣笛,飞速驶向县城,文卫坐在一旁,紧紧盯著秦筱玉的状態,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很快,救护车就抵达了杨河县人民医院,医生和护士连忙將秦筱玉推进急诊室,进行专业的治疗。文卫站在急诊室门口,看著紧闭的大门,心里鬆了一口气,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急诊室的大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笑著对文卫说道:“你放心吧,病人送来的很及时,之前的应急处理做得非常好,大部分毒素已经被清除,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留下后遗症,后续再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医生的话,文卫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他走进病房,秦筱玉正躺在病床上,脸色好了很多,看到文卫进来,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文工,谢谢你,今天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文卫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好好休息,安心养病。”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想到自己还要赶回工地,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在这里久留。
“等一下。”秦筱玉连忙叫住了他,她挣扎著,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快速地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文卫,脸上带著几分羞涩,轻声说道,“这是我的手机號码和qq號码,以后你在杨河,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文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清晰地写著秦筱玉的联繫方式,他小心翼翼地將纸条放进钱包里,客气地回应道:“谢谢秦科长,麻烦你了。”
“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秦筱玉笑了笑,眼神里带著几分真诚,“说实话,我原来对你们杨河电站的印象,挺不好的,觉得你们搞工程,破坏了杨河的环境,也给当地的老百姓带来了一些困扰。不过,你不一样,你是一个好人,善良、勇敢,还很有责任心。”说完,她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文卫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他知道,很多人对水电站工程,都存在误解,觉得工程建设会破坏环境、影响生活,这种误解,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消除的,只能用实际行动,慢慢改变大家的看法。他看著秦筱玉,轻声说道:“秦科长,你好好养病,我还要赶回工地,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你再联繫我。”
秦筱玉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好,你路上注意安全,以后有空,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文卫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病房。走出医院,深秋的阳光正好,温暖地洒在身上,文卫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轻鬆了很多。他拿出手机,给高师傅打了一个电话,让高师傅来医院接他,然后站在医院门口,看著来往的人群,心里暗暗思索——今天的这场意外,让他认识了秦筱玉,也改变了秦筱玉对杨河电站的印象,只是,他不知道,这次偶然的交集,以后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故事,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吴德操,影响到项目部的工作。
不多时,高师傅的车就到了,文卫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朝著杨河工地的方向而去。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文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秦筱玉被咬伤时的惊慌模样,一会儿又想起那些留守儿童靦腆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杨河的日子,註定不会平静,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