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领、束腰、下摆的开衩恰到好处,走起路来衣袂翻飞,带著一股子江湖少侠的利落劲儿。
於凉走到舞台中央,转过身。聚光灯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帅了……”
“到底是专业的,玩梗抖包袱都这么用心。”
吴一凡坐在评委席上,指尖冰凉。
他已经做好了被冒犯的准备。
准备好了冷脸。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媒体追问时的標准回答:“我尊重每一位创作者的表达,但对这种蹭热度的行为不予置评。”
把对方钉在一个不入流的標籤上,永世不得翻身。
然而於凉开口了。
“哎——”
於凉扬著话筒,
標准的说唱起手式。
“从来不敢去相信,大碗能让你开心——”
“但这確是我本意,也许是一种天意——”
吴一凡的眉头动了一下。
现场观眾从面面相覷变成了面露喜色。
有人开始跟著点头,一下一下地,和著节拍。前排有个扎马尾的女孩侧过头跟同伴说了一句什么,口型依稀是“好好听”。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速度骤然加快。
【我靠!你来真的啊!】
【这前奏这嗓音,说好的整活呢??】
【吴一凡:大哥,你唱的都是我的词啊】
【不是,这歌怎么越听越好听??】
【完了完了完了,我刚才还在笑话他,现在我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说相声的唱中国风说唱?】
“这碗大——千万別虚荣心作祟——”
於凉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第一次往上扬。不是喊,是推。
然后他將手中的话筒扬起。
他今天特意戴了一条大金炼子,是道具组帮他找的,在灯光下和真的一模一样。
他把链子从领口里掏出来,动作隨意得像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然后墨镜一戴,遮住了半张脸。
这一刻的於凉,白色长袍配金炼子,古箏配墨镜,古典配街头,混搭得不伦不类却又说不出的和谐。
像是一个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被空投到了hip-hop的舞台上,然后决定——炸场!
台下炸了。
“不是,装备这么齐全的么!”
“墨镜都准备了,这也太专业了吧!”
“说相声的唱嘻哈,这世界真是顛得不成样子了。”
直播间热度疯狂飆升,
人越来越多了!
弹幕开始出现卡顿,
有人喊【卡了卡了】,
有人喊【別卡我还没看够】,
有人在疯狂刷【skr】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情实感。
吴一凡看著舞台上的於凉,那个戴著墨镜、顶著大金炼子、穿著白色长袍的人,正在聚光灯下唱著“你看这缅又长又宽”。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事情是从哪一刻开始失控的?
是王涵报出“《大碗宽缅》”的那一刻?
是从他的经纪人站起来对节目组的无效发火?
还是从於凉穿著那身白袍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被冒犯的准备,准备好了表演结束后给他点顏色看看,然后再动用资本来封杀他。
但他没有准备的是——
於凉居然对他眨了一下眼,
来了个wink!
嗯?
什么情况?
吴一凡懵了,显然他没有预料到於凉会有这个举动。
他下意识用手摸了摸逐渐萎缩的小脑。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眼尖的观眾看到了。
“不是,他们俩怎么还互动上了!”
眾人心中一惊。
“这世界这么顛了么!”
“凡哥就这样……被驯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