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衣而起,到院子里洗漱了一下,手持羽扇摇了摇,看向天空逐渐出现的曙光。
清凉的风吹在他的脸上,感受到一股分外的清爽。
出了院落,往练武场方向走去。
还未靠近,便已听到练武场上呼呼的劲风声。
来到练武场边,定睛看去。
竇线娘正持著画戟,在场上英姿颯爽地舞著。
——“竇线娘(六境武者)。”
掛在竇线娘身上的词条的变动,让吴庆知晓,她的实力更上层楼。
此刻的竇线娘,穿著箭袖劲装。
若是平日里出门动武,她自然会穿戴上护心镜。
即便是没有穿上护心镜,也会內衬软甲。
但此刻,她也是刚刚起来没多久,又在自家后院,也就没有那么讲究。
对襟的小袄內,那饱满曲线隨著她画戟的挥舞,上下跳动,分外诱人。
若在平时,他自然不好盯著看。
但前面一不小心动用了大日如意法,体內有一股要日的衝动,根本停不下来。
竇大小姐真不愧是大小姐,比许多女子都要大。
平常身穿战袍,戴著护心镜也就罢了,此刻穿著单薄的劲装,踏步舞戟间,上下跳动,让人诚心感到,她真无愧於大小姐三字。
不过吴庆也今非昔比,认清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再穿越回去的事实,以及承担起替整个山寨出谋划策的责任后,他虽年少,却已多了一份坚毅。
在“前世缘”里,除了跟小白、小青摆弄各种知识外,他藉机通读各类典籍,研究兵法,饱学古籍。
刚才只是想要试试大日如意法在离开“前世”后,还能不能用。
此刻虽然深受“大日”影响,但理性压住日性,手摇羽扇,於晨曦下从容不迫,意態瀟洒。
鏘!
竇线娘鑌铁画戟拄地,笔直立定,含胸矗立。
回过头来,看到少年师爷左手负后,右手摇扇,东方漫开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再被他反射而出,拉亮了整个天空。
“恭喜大小姐!”吴庆改成双手握扇,对著竇线娘微微躬身,“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大小姐的武学成就再上层楼,乃是我寨之福。”
竇线娘笑道:“多亏了庆哥儿你昨天教我的那招掏耳朵,那一招鬼斧神工,虽然与我本身的路子不合,但对我停滯的武学启发极大。
“若不是有你指点,我绝没有这么快突破至中品。”
她往少年行来,眸中闪动著惊艷之色:“倒是庆哥儿你,给人的感觉当真是每日一变。
“古人说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庆哥儿你却像是每天都能够带给人非同一般的感受,若说以前,庆哥儿你虽然目光犀利,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是虚浮不定。
“这仅仅才过了几日,却给我一种擎天之柱,屹立不倒的坚定感。”
呃!
有一瞬间,吴庆以为她是看穿了自己长袍下、那因为大日如意法造成的坚定。
但是看她那惊讶的、充满真诚的目光,看来她就只是刚巧使用了擎天之柱这个成语。
“大小姐,你的目光也很犀利啊!”吴庆挠了挠头,发出由衷的讚嘆。
竇线娘笑道:“咦?庆哥儿你也会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那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她却哪里知晓,吴庆此刻的尷尬,乃是因为被她一语双关,窥破了他暗藏的擎天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