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是王海最厉害的地方。

檯面上永远乾乾净净。

私下里上演著阴谋诡计，却让人琢磨不透。

孙光远指尖叩了叩桌面，又瞄了几眼剧本复印件：“让他拍吧。”

遇到王海这样的滑头，让他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海王影视。

经过员工们几天呕心沥血的精心设计，公司一半面积已然偽装成了一个温暖的臥室。

烧的火红的壁炉。

古色古香的书架。

从潘家园古玩市场淘来的不值钱旧书籍，与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陈列其中。

拍烂片好处多多。

投资小。

美术、道具、妆造等等简单对付对付就差不多了。

王海给《代號2》预备的10万块钱拍摄资金绰绰有余。

眼见天昏暗了下来，貌似要下雪，王海打发眾员工道：“提前下班吧，明天剧组就要开工，轮值休息的不用来了。”

员工们齐声呼应，与王海道了“再见”收拾离开。

“兄弟，不错啊，威望挺高。”

人群中有人突然道。

“哟，钱哥，这么冷的天还往北方跑？怎么来了不打个招呼？”

王海定睛一瞧，是关係还不错的钱老板。

这人还欠著海王的票房分帐呢。

“这不快年底了么，哥哥答应给你的分帐可能得拖到年后，只好亲自前来赔罪了。”

王海笑呵呵道：“我都说了不用急。”

今夕不同往日。

他还真不介意钱老板拖欠的十多万块钱。

“话是这么说，但哥哥毁诺在先，心里委实过意不去，想问问你能不能项目抵债，说白了便是给你个电视剧项目行不行？”

王海满头雾水。

这和拍电视剧有什么关係。

钱老板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在陕省不是有座小煤矿么，產出的煤主要供应当地，如今政府拿不出钱，就想用项目化债。”

王海大概明白了。

应该是陕省没能力支付钱老板的煤炭钱。

在知晓老钱有电影院，同时插足了娱乐行业，便想要影视项目抵债。

无论是拍电影或者电视剧，总需要各式设备，乃至人员，当地电视台可以免费提供让老钱拍戏卖钱。

“还能这么干？”

王海觉得很新奇。

钱老板笑道：“以物抵债太稀疏平常了，问题在於我不懂操作，这不就想到你了。”

“是独立项目还是合作？”王海问。

“双方合作，央视不是在拍《西游记》续集么，陕省台想跟风拍一部《西游记》相关电视剧，我以债入股，说实话，我不怎么看好，就想看你有没有兴趣。”

《西游记》？

王海挠了挠头，莫不是《西游记后传》。

说实话，这部戏还真符合他当下的人设。

“我们那点钱才多少...”

王海尚未说完，钱老板打断道：“hi，你要感兴趣就不谈谁吃亏了，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钱老板嘆息道：“说真心话，我本就不指望能要回煤钱，如果有人愿意买矿，我都想给那小煤窑卖了，事多还不赚钱。”

王海怦然心动。

他对煤矿的了解不够深入。

但也清楚2000年后，国家会將煤的价格下放给自由市场，致使煤炭价格疯涨。

煤老板们赚的盆满钵满，穷极无聊开始追捧女明星，从此影视圈多了一个煤老板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