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顿数学系的学生,初中就会微积分了。你上过大学吗?”
夏亚的脸热了一下。
“我大学毕业很多年了,学的还是电子工程。”他无奈地说,“而且毕业出来乾的还是销售。”
他看了看黑板,“我以前应该是能做出来的,就是现在有点忘了.....”
爱因斯坦的眉头稍微鬆了松,写了一个更简单的式子。
夏亚盯著看了三秒:“……这个我认识。”语气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爱因斯坦说,嘴角微微翘起来,“那我们爭取在晚上十二点之前,让你认识它旁边那个。你虽然比一般人笨一些,但努力的话刻出二十四个符文应该没问题。”
一般人指的是初中就会微积分吗?夏亚的心中微微抽搐。
但他也没有抱怨。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请到爱因斯坦给你一对一教学的,估计就只有他一个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夏亚体验了什么叫“地狱”。
黑板写了擦,擦了写。稿纸堆了一桌。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从鼻子里拽出来,在桌上拍扁了,又塞回去。
他每天除了睡觉之外,起码有七八个小时都待在这栋別墅里,甚至於真理塔都没怎么逛。
一个又一个公式被塞进了他的脑袋里。
大概是第十天晚上,他做完了最后一道题,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我死了。”
“你没死。”爱因斯坦拿起了那张纸,仔细地看了一下,“全对。你是有天赋的,只不过有点懒。”
“早点睡。”爱因斯坦把粉笔扔回盒子里,“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里的课是怎么上的。”
夏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上楼梯。弧形的楼梯在他脚下微微动了一下,像在让路。他顿了顿,继续往上走。
二楼是一条短短的走廊,铺著深色的木地板。走廊尽头是一间臥室。
推开门。
床柱上刻著细密的符文,在暗处泛著暗银色的光。床头柜上的灯不用点火,手指一碰就亮了——玻璃罩里像关了一团萤火虫。
他脱了鞋爬到床上,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如每天晚上一样,进入了冥想。
意识海中,除了那个代表著“转化”与“能量释放”的符文之外,再无其他符文。
第二个代表著“气体操纵”与“循环”的符文也出现了些许雏形。
这是他十天以来的结果。
按照《冥想法》里的正常流程,一个具有一定天赋的魔法师,大概需要十五天左右才能成功刻画第二个符文。
他用了十天,而且还是没有用任何功能室的情况下。
毕竟他还是有大学生底子在的。
爱因斯坦前面教的那些某种意义上算是修为散尽之后的二次重修。
被数学折磨得发胀的大脑,此刻反而出奇地清晰。
再次观想那巨构的时候,上面的线条、弧度、交叉的角度,逐渐地与在草稿上演算过无数次的公式重叠。
在意识海中,那符文的最后一点被夏亚完善。
它像一道被冻结的微风。三条曲线从中心旋出,彼此缠绕又分开,每一个弧度都精確得像用圆规量过。
在螺旋的最中心,有一个微缩的三角结构,像阀门,又像活塞。
温热的魔力再次涌遍全身,像一股暖流冲刷过每一条神经。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又清晰了一分。
成了。
就像是水自然流过,一切都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