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站在图腾柱下,將石心取出。
那颗心已经彻底甦醒,暗红色的光把周围的青石板照得像浸了血。
“邪祟浊气的目標,就是这里——”
“今夜,那些东西会来。”
“各位兄弟,我与你们生死与共!”
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没有人问“什么东西”。
边境妖袭的消息早已传遍四方,那道诡异的浊气、那些不死不活的浊死者,每个人都在传闻中听过。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逃跑。
夜,总是要来的。
广场上点起数十堆篝火,火光將图腾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傲立在镇门正上方,夜风从他背后灌过来,吹动披散的头髮。
孟蹲在围墙后面,手里攥著一把铁胎弓,鹰眼环视。
上百名行者按照分配的区域,分散在小镇四周,守著要害位置,时刻警惕著。
“老叔,会不会……”
一个年轻的守卫小声地问身旁的老兵,
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瞪了一眼,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时间一刻一刻地挪。
月上中天。
镇外的荒野上,泛起一层灰黑色的雾气。
那雾来得飞快,贴著地面翻滚,像有什么东西在雾中蠕动。
所过之处,草叶蜷缩枯萎,泥土泛起一层白霜。
浊气。
浓烈到肉眼可见的浊气。
傲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浊气在镇门外十丈处停住了,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翻滚、堆积、升高。
然后,浊雾裂开了。
一个身影从雾中现出身形。
最先探出的是一颗巨大的蛇头——脖颈粗如古木,墨绿鳞甲焦黑龟裂,裂纹中透出暗红余烬般的光。
好几对竖瞳挤在蛇头顳部,琥珀、血红、漆黑,诡异又扭曲。
蛇身到处鼓著肉瘤,生长著东倒西歪的骨刺,鳞片大片剥落。
时不时有肉瘤破开,探出一只虎爪、一节蜈蚣附肢或半截熊掌,扒一下地面又缩回去。
它就像一具东拼西凑的腐尸,一个畸形的怪胎。
但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怖邪气,连周遭的空气都在战慄。
堪比求法期的恐怖巨妖!
它就这么扭曲著、蠕动著,朝著青溪镇,爬了过来。
傲心跳如擂鼓,铁刀横在胸前。
他的眼中,已然升起殊死一搏的决绝!
“放箭!”
孟的声音撕破夜空。
第一波箭矢应声而落,如暴雨般打在巨蛇扭曲的身体上。
大部分被鳞片弹开,少数几支嵌进了接缝处的肉瘤。
那东西没有惨叫,只是缓缓张开了狰狞的巨口。
下一刻。
浓烈的浊气从它喉咙深处涌出,像怒涌的洪水,呼啸著倾泻而来。
灰黑色的浊雾,瞬间砸在厚重的镇门上,眼看就要衝进清溪镇。
镇中央的图腾柱霍然亮起,柱身的灵纹巧然运转,一股庞大的灵力自地底迸发而起。
纯粹的灵光从柱顶喷薄而出,如正午烈阳普照八方,將整座小镇的浊气涤盪一空。
图腾柱矗立在重新清明的土地上,如同一座崇高的道標。
浊雾溃散,傲等人这才得以喘息。
他们握紧武器,灵光奔涌,朝那条盘踞在镇中的扭曲巨蛇拼死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