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回宿舍的路上,先去学校小卖部买了两大桶农夫山泉,她扛著放回车里,然后到宿舍取了一些隨身用品带著,这才开著车回了家。
李玥的家就在金陵市,她一进家门,父亲李致远就开心道:“呦!宝贝!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玥没接她爸的话,直接问道:“爸,你的绿茶都放哪的?”
李致远:“都在冰箱里,怎么?要送人?送人的话书房里有盒精装的西湖龙井。”
李致远现在主喝红茶,绿茶偶尔喝,家里主喝绿茶的是李玥的母亲。
“不送人,明天出去旅游,在外面喝。”
说话间,李玥拿著一袋茶和一盒茶出来,她举著手里的一大盒太平猴魁。
“爸!这个鬼猴算绿茶吗?好不好喝?”
李致远嘆了口气,纠正道:“这叫猴魁,是安徽的名茶。”
“这个没小袋包装的,都是半斤装的。你要是出去旅游喝的话,我劝你拿手里那个小袋包装的。那是巴山雀舌,也是绿茶,二两装的,这俩都是今年的明前茶。”
“哦!”李玥应了一声,把这俩都装进袋子里。
这是准备打包全带了,她老爸劝说的话等於白说。
“小玥!耍朋友了?”
李玥的母亲赵楚瑜刚洗完澡出来,拿著吹风机正吹头,戏謔地开个玩笑。
没想到李玥停顿了一下,闷声道:“还没拿下。”
“啊!”得到意外惊喜的赵楚瑜激动了,女儿总算有看上眼的人了,这是有目標了。
“拿那些破茶干啥?你爸书房里有最好的安吉白茶,还是精装小盒的。出门带著那个最好。”
“白茶也算绿茶么?”李玥懵懵道。
“算!算!当然算。就是白茶太容易吸味,不能放冰箱里,所以你爸才单独放书房。”
赵楚瑜二话不说,已经从书房拿出了一盒茶。
打开一盒看了看,確定密封包装还没开,才合上盖子交给李玥。
李玥把这盒白茶也扔进袋子里,然后进臥室开始收拾东西。
......
“老赵!你说,到底是哪路大神能打动咱们闺女啊?”
趁著女儿进屋,李致远忙不迭地询问自己的老婆。
赵楚瑜脑袋转了转。
“过几天我去跟我三弟说一声,让他找人摸摸底。”
嗯!李致远放心地点点头。
赵楚瑜的三弟就是金陵公安总局的领导,这点事对他来说,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去年小玥出那事,他这个公安总局的领导,差点被自己那卫戍区一把手老爹揍一顿。
一会儿,李玥从臥室出来,抱著一大堆东西。
“闺女!你出门带这么多东西啊?”
同样是身为女人,赵楚瑜还是被女儿准备带的东西惊呆了。
“嗯!要在外面住一晚,我嫌民宿的被子和床单不乾净,我都换成新的。”
李玥这次准备了两个人的床单和被子等床上用品,难怪她母亲会嫌多。
赵楚瑜:“最重要的是应该带点药品,尤其是治伤的,这个不能少。”
李玥点头。“好!”
李玥把被子放在沙发上,跟著母亲去屋里准备药品了。
......
赵楚瑜:“纱布不用准备这么多,你带这么多,在外面都能给女人做剖腹產手术用的了。家里这点存货,这都被你拿完了。”
李玥:“用不完不是还可以带回来吗?”
赵楚瑜:“这也太多了......”
......
听著老婆和女儿在屋里叨叨,李致远是半点都不著急。
至於自己的女儿跟男同学出门,在外面过夜,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自己的女儿他可是太了解了,被別的男的占便宜?怎么可能?
他最多担心,自己女儿別一不小心把別人打死。
李玥自从她记事开始,就没受过別人欺负。
不是小朋友们都爱好和平,而是她的力气太大,欺负过她的男孩子都吃了大亏。
李玥出身於军人世家,受父母的影响,李玥不大喜欢人际交往。
从小她就不合群,跟其他小朋友很难玩到一起。
李玥的童年和少年的很多时光,大多是在她姥爷的军营里过的。
那时老赵还不是一把手,是二把手。
即使在军营里,也没人陪她玩,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转。
在她上小学前的那个暑假,她在军营里干了一件轰动事跡。
她姥爷的门口,有一条护卫军犬,非常威猛的那种,绰號黑背王。
军犬是经过训练的,任务就是护主。
军犬不会主动攻击熟人,但是也有尊严。
哪怕是首长,最多也就是擼擼毛。
平时的黑背王,基本都是蹲在门口,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姿態,傲视群狗。
可是李玥来了,她可不管这些。
她当时就是个小孩子,没玩的,她閒著没事干,就要骑黑背王。
一般的狗都不肯让人骑的,更何况是军犬,还是黑背王。
李玥揪著黑背王的脖领子往上爬的时候,黑背王不干了,它衝著李玥呲牙。
黑背王这本能的反应,可能是它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狗会用脑子的话。
李玥毛起了,她直接双手抓住狗嘴,一下就把狗嘴给掰开了。
黑背王的狗嘴被掰开,想合根本就合不上,关键是,黑背王有种狗嘴时刻被撕成两半的感觉。
感受到威胁的黑背王拼命挣扎,慌乱中它想用狗腿拨开李玥的手。
李玥这下更毛了,她都没鬆手,只是用閒余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狗腿,然后轻轻一捏。
然后,整个军营都听到了黑背王那一声惊天嘶吼。
“嗷~~~~~~”,悽厉中夹杂著无尽的绝望。
老赵坐在屋里都嚇了一跳,好在他经歷过大风大雨,静坐了一会,才慢悠悠转出来看个究竟。
然后他就看到,一脸笑容的李玥,骑在黑背王的身上,拍打著狗臀,欢快地叫著“驾!驾!驾!......”。
得!这是把狗当马琦了。
而平时那条威猛的大犬,此刻举著一条狗腿,狗眼中包含著无限的委屈和温顺。
甚至眼神中依稀有泪光闪动,正一瘸一拐,蹣跚前行。
首长问明了缘由,嘆息了一声:“这狗废了!”
训导员听明白了首长的话,首长说的狗废了,不是因为狗腿断了。
像这种狗腿受伤,一般一两个月就好了。
但是狗这种动物,一旦被人彻底打服了,那將来对谁也凶不起来了。
再做护卫犬,连凶样都做不出来,只能当宠物犬养了。
李玥倒是没有做错事的觉悟,因为也没人说她,她惹的祸都被她姥爷背锅下来。
李玥本人倒是在军营玩嗨了,每个假期都来。
其中,她最喜欢去看的,是军区特种兵的训练。
东南卫戍区,有我军一个著名的特种兵大队,名叫蓝光。
蓝光聚集了东南卫戍区的精华,这里的队员没有士官,最低都是少尉军衔,每一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
李玥的事跡他们都听过,都没当回事。
欺负一条狗算什么,况且还是一条训练过,不敢隨便咬人的狗。
如果换成一条野兽,那可不好说。
直到有一年,李玥13岁了,小姑娘身体长开了,有了女孩子的模样。
小女孩那种虎里虎气完全消失,变成了一个娇小的邻家小妹妹。
连她的父母都在欣慰,自己家的闺女终於有了女孩样,不会再像小时候惹出什么祸端了。
这时的李玥,再走进特种兵训练营时,那帮兵哥哥心里只会泛起保护的衝动了,他们选择性地忘记了李玥的过往。
那一天李玥去的时候,特种兵的教官正在给一帮大头兵表演硬气功。
只见教官裸著上身,蹲著马步,浑身上下肌肉隆起,显得虬劲有力。
教官双手前伸,手里捏著两个核桃。
只见教官猛地吸气,大喝一声,手一拧。
咔吧咔吧两声,手里的核桃被捏的稀碎。
“好!!”“教官威武!”下面一帮大头兵的喝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