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当我多事。”陈耕脸色也冷了下来,说完转身就走。
真是狗咬吕洞宾!他还有赚大钱的正事要办,哪有时间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系统只说了“带刀折返”,又没说一定会出事,也许保安及时制止了呢?也许那傢伙只是嚇唬人呢?
他气冲冲地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
陈耕盯著跳动的数字,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林瀟瀟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睛的样子,还有她轻声说“有没有不舒服”时的语气。
烦躁感更重了。
“妈的!”他低骂一句,在电梯门即將打开时,猛地转身,又朝著护士站方向快步走去。
他不是圣人,但让他明知可能有惨剧发生却一走了之,他做不到。
至少,他得確认那个“赖永康”来了没有,如果没来,或者情况不对,他再走也不迟。
如果来了……见机行事吧。
他避开护士站正面,闪身进了旁边消防通道的门,从门缝里观察著泌尿科入口和护士站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穿著病號服、身材干瘦、面色阴鬱的中年男人,低著头,快步从电梯方向走来,径直走向护士站。他两手插在病號服口袋里,右边口袋那里,明显鼓起一块长条状的硬物轮廓。
陈耕心里一紧——来了!
男人走到护士站前,值班的正是林瀟瀟和另一个年轻护士。
“林护士在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火气。
林瀟瀟抬起头,看到来人,口罩上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赖先生,您怎么又来了?您的主治医生王医生下午有门诊,不在病房。您的任何问题,等王医生回来……”
“我不找他!我就找你!”赖永康猛地打断她,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果然握著一把用报纸潦草裹著的水果刀!报纸前端已经被刀刃顶破,露出冰冷的寒光!
“啊!”旁边的年轻护士嚇得尖叫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林瀟瀟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靠在了药柜上,退无可退。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个“醉汉”说的竟然是真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都是你!还有你们这些医生护士!一群庸医!骗钱的货色!”
赖永康双眼布满血丝,情绪激动地用刀尖指著林瀟瀟。
“老子花了那么多钱,受了那么多罪,结果呢?啊?跟没做一个样!你们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不赔我钱,谁都別想好过!”
他一边嘶吼,一边挥舞著刀子,朝林瀟瀟逼近。
周围病房有病人和家属探头,看到刀,又惊恐地缩了回去,有人慌忙去找手机报警或叫保安。
林瀟瀟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训练过的应急预案此刻完全想不起来,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她想呼救,嗓子却像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