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医生,我……”这位叫燕子的女护士,眉眼弯弯很好看。她好像还是实习生,有些羞羞的。
“燕子,快点,这是病號,你愣著做什么。”
燕子戴著薄薄的胶皮手套,俩人距离很近,孙宝强……控制不住,想入非非了起来。
噗嗤一声,原本那个小口子,裂开了,口子越撕越大……
医生瞠目结舌,燕子嚇的连忙鬆手。
李天宝骇的是肃然起敬,此子果然不凡!
孙宝强一脸尷尬……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惨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观察了会,开口说道:“不用割了。”
孙宝强问道:“还需要去医院吗?”
医生想了想,“去不去都行,看你自己吧,已经消过毒了,我替你包扎伤口,想省钱的话,找个外科诊所,隔天换一次药。”
“谢谢啊医生,我不去医院了。”
医护人员收拾好急救箱,其中一位穿蓝马甲的收费员掏出单据本,笔尖划得沙沙响:“救护车150,急救处置费80,碘酒+无菌纱布包扎材料费65,合计295块。”
“扫码还是现金?”医护人员拿出一个电子收款码。
孙宝强忍著疼,齜著牙掏出手机扫码,扫码失败,“钱不够……”他將目光投向李天宝……
“看我干什么?你特么电动车还没赔我。”李天宝扬起眉毛!
孙宝强:“兄弟,我一定会还你的!帮帮我。”
李天宝没好气说道:“给你父母打电话!”
孙宝强:“算了,医生,我身份证压你这,过两天给钱送去行吗?”
李天宝怒道:“自己父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咱去治安署!让治安署给你爹妈联繫?”
孙宝强垂眸,低声道:“小时候我爸瘫了,我妈跟人跑了。”
“我……”李天宝后面的话硬生生咽进去了,小三百块钱说多也不多,李天宝扫码付了款。
收费的医护人员撕下单据递过来,又补充了句:“要是后续伤口红肿、化脓,记得及时去医院,別耽误。”
李天宝接过单据瞅了眼,上面列著各项费用明细,盖著急救中心的红章,放进兜里。
“行,麻烦你们了。”
齐医生顿了顿,打量了李天宝两眼,“哎,等会儿,你是不是殷主任的儿子?”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小伙子眼熟。
“您认识我妈?”李天宝有些意外。
齐医生热情的笑了,主动伸手跟他握了握:“呵呵,我见过你几回。我姓齐,那年鄂城抗疫,我是殷主任手底下的兵!”转头朝护士喊:“燕子,把莫匹罗星软膏拿出来,还有布洛芬。”
燕子拿出两盒药,递了过去。
齐医生说道:“布洛芬现在就能吃,这药膏,让你朋友三个小时后抹一抹,天亮后该去诊所接著去。”
“行,谢了。”李天宝说道:“齐医生,这件事,能別跟我妈说么。”见医生一脸不解,李天宝凑近了,低声说道:
“是这样的,我这朋友查出来双向情感障碍,精神不太正常。这奶牛就是他饲养的,我妈不太想让我和这种人交朋友。”
齐医生恍然大悟,今晚的一切,都合理了起来,原来如此啊。“理解理解。哎,现在年轻人压力大,精神病確实低龄化了。”
“那我们先走了。”齐医生上了车,医护人员收拾好东西,陆续进入车里。
还没关紧门,车內就传出一阵阵爆笑,车灯亮起,玻璃上是他们手舞足蹈的狂笑剪影,笑的最凶的竟然是齐医生。
车子启动,救护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孙宝强单手扶著奶牛,脸色僵硬。
“你住哪?”李天宝问道。
“我住网吧。”孙宝强补充道,“半年前,我爹吃了三盒头孢外加一斤散白,我早没家人了。”
李天宝心下触动,神色不变,沉声道:“你欠我的钱和车,得还!”
孙宝强露出感激神色,“你不报警了吗?”
李天宝伸手:“身份证给我。”
孙宝强想都没想,拿出身份证,拍在对方手心里。
李天宝收好身份证,轻轻一跃,跳到奶牛的背上,看著远方,“去我那住几天。”
孙宝强看著骑在奶牛背上的年轻人,月光洒在他身上,远处响起计程车的鸣笛,马路边,时而有夜车驶过。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你不担心我是骗子吗?满口胡诌博你同情的?”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李天宝淡淡一笑,“骗子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出来偷电瓶了。”
孙宝强僵著头,望著那个骑牛的背影,莫名的感觉,他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
李天宝回眸看来,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天宝!今年也24岁!”
孙宝强愣住了,这一切好荒诞,有种网文里,男主遇到神秘组织的错觉。
李天宝压低身体,伸出手,歪了歪头,“上牛。”
“嗯!”孙宝强重重点头,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李天宝用力一甩,孙宝强跳到牛背上,触碰伤口,疼的怪叫一声。
李天宝拍了拍牛头,低声道:“回家。”
孙宝强问道:“你家在哪?”
“信城恆碧园。”
“嚯,那可是高档小区啊。”
李天宝:“我5月的,你几月的?”
“我8月的,以后我叫你天宝哥行吗?”
“可以。”
“天宝哥。”
“嗯。”
“汪!汪!”不远处,哮天犬撒欢一样的跑来,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