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火堆、潭水、藏经阁、桃花树,以及最后,谢截雪抱著他的尸体走出洞窟的画面。
门被推开了。
护士端著药盘走了进来,看到他那张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神色紧张了起来。
“物华研究员,您还好吗?”
林物华抬起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没事,”他说,“只是……做了个梦。”
护士將信將疑地走上前,为他检查体徵。
林物华鬆开了握住床单的手。
一道巨大的豁口出现在了床单上。
他问护士:“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应该是后天,”护士说,“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晚些我把资料送过来,给您看。”
林物华点了点头,看向了窗外。
【太上剑宗剑道研討会】
“是啊,”他的目光亮了起来,“很久了。”
......
林物华走出了病房大门,一步一步走著。
一个新来的护士小心地跟著他,偷偷地看著他的脸。
“你是新来的吗?”林物华问。
护士点了点头,手捧了捧自己的脸,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从外面调过来,还有些不適应。”
林物华点了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和护士聊著天,打探外面的信息。
其实也不用他多打探,这个一点防卫心都没有的护士自己就说了出来。
当下的联邦,关於轮迴者的政策已经变化了很多。
不再是那种寧错杀不放过的监控政策了,而是精细化,服务化。
对於不好控制的增加更多的审查和坚决的歼灭,但对於好管理的趋向於拉拢和共存。
而林物华所在的这个研究所里的人,就处於比较好管理的那一类。
一点点走著,林物华都要走出研究所大门了。
“没事吗?”他问。
护士:“您可以出去看看。”
林物华走出了大门,走了两步,然后转了转头,瞬间就把目光停到了一个路人身上。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
路人愣了一下,抬腿就跑。
还不等护士说什么,林物华就按响了自己带著的警报铃。
然后,那个路人脚一扭动,不知道为什么摔在了地上。
“他在看我,我感觉不舒服。”林物华对赶来的保卫处说,“是你们这儿的人吗?”
“那就是冲我来的。”他说。
......
另外一边。
“剑主,明天的活动你要去......”
林溪走进门,话语瞬间小了下去。
谢截雪正在盘自己的头髮。
背对著林溪,谢截雪抬起手,把最后几缕髮丝盘起,再插入一根髮簪。
在林溪的目光中,冰花从谢截雪的髮丝寸寸掉下,然后,恢復成墨染的黑色。
谢截雪回过头,看著林溪。
她的瞳孔也变成墨黑色的了。
“去。”谢截雪没有说为什么。
林溪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我去给您准备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