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为李太白立过誓,如今君臣二人算是完全一心。
李太白躬身说道:“娘娘放心,一切皆按你我先前谋划行事。此番盛会娘娘只需稳住心神,不动声色,不露喜怒,静静静观其变即可。如今局势关键,全看昊天大天尊心中抉择,看他是否依旧执念权柄,暗藏算计。”
瑶池深吸一口气:“好,亿万年兄妹情分,吾一再退让、步步包容,若是此番蟠桃盛宴之上,昊天依旧刻意设计陷害、折辱於我,那从此往后,吾与他,便当场恩断义绝,兄妹情分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李太白闻言,轻轻一嘆,语气坦诚,道出心底最真切的想法:“实则……臣心中,反倒希望昊天真的动手陷害娘娘。”
瑶池眸光一动,看向太白。
太白继续缓缓言道,字字真心,毫无遮掩。
“唯有彻底撕破脸面,斩断娘娘心中最后一丝牵绊与顾念,娘娘方能彻底放下过往情谊,不再为情面束缚。天庭双尊並立本就是畸形格局,二人同为道祖敕封,一掌诸神,一统群仙,註定无法长久和睦,早晚要分主次、定从属。
若是一直这般貌合神离,娘娘永远束手束脚,难以放开手脚爭夺气运、积攒功德、谋划证道前路。
唯有彻底割裂,娘娘才能独掌瑶池,不受天庭制衡,从容游走洪荒,结交外援,攫取天地机缘,让瑶池仙境独树一帜,谋划气运!”
瑶池静静聆听,缓缓頷首:“太白此次直言吾甚欣慰,吾懂你的意思。这般看来,你如今,倒是敢在吾面前直言真心话了。”
“事到如今,何须虚言。”
李太白轻嘆:“娘娘与昊天大天尊,昔日同为紫霄宫道祖座下听讲师兄妹,情分深厚。可今时不同往日,天庭权柄在手,气运二分,皆为证道爭锋,皆是大道之爭的竞爭者。
同处天庭,共分天道权柄,便註定要分出高下、定立从属,绝无长久共存的安稳。
而臣则不痛,娘娘强,则臣道途坦荡,娘娘气运鼎盛,臣自然隨之水涨船高。
纵使臣先天根脚不俗,可若是转身投靠圣人座下,不过是依附他人的凤尾,无足轻重,沦为棋子附庸,终生不得舒展抱负。
唯有留在娘娘身侧,君臣同心,相辅相成,臣方能一展所长,运筹谋划,拥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一番肺腑之言,字字恳切,直击人心。
瑶池心头暖意翻涌,万千感慨涌上心头,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李太白的手,神色动容:
“太白与吾君臣万年,早已无需这些虚浮礼数。这洪荒之世,仙神皆为利己,算计横行,人心叵测。唯有你太白,事事为吾考量,步步为吾谋划,一心一意助吾稳固道基、谋求证道,这份真心,吾岂能不知。”
二人君臣同心,心意相通,再无隔阂。
此时的瑶池仙境上下彻底忙碌起来。
九千年蟠桃尽数採摘,仙果纍纍,果香四溢,灵韵漫天。
琼浆玉液罗列长案,天材地宝、仙珍灵食摆满宴席。
瑶池下令,命太阴星君统领一眾恆娥仙子、瑶池仙女,锦衣华裳,仙姿绰约,备好仙乐古曲,待盛会开启便踏云献舞,以彰瑶池盛景,款待三界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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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昊天携瑶姬率先驾临瑶池。
昊天身著帝袍,威严赫赫,看著瑶池仙境,似乎在思考,瑶姬心性单纯,满脸欢喜,只觉天庭和睦、盛会大开,乃是三界喜事,满心赤诚欢喜。
隨著天庭二尊抵达,洪荒各方大能、三界大神开始陆续驾临瑶池仙境。
祥云千里,仙光万道,道道强横气息接连降临。
与世隔绝、手握地书的镇元大仙。
血海无边、煞气滔天的冥河老祖,一身杀伐戾气內敛,独坐一隅,不与旁人相交。
鯤鹏老祖执掌北冥,心机深沉,掌管河图洛书,威震三界,来到一处坐下。
雷泽古神、上古大能、三界散仙大能……一位位威震洪荒的大人物接踵赴宴。
瑶池广场广袤无边,排布无数白玉长案,每一席皆独立分立,铺就云纹仙毯,各路大能依次入席,盘膝端坐,神色各异,或闭目养神,或低声閒谈,暗流悄然涌动。
广场最上方,凌空高悬六座至尊高台,设六重云纹蒲团,虚空悬浮,庄严肃穆,正是专为六位混元圣人预留的圣位,此刻尽数空置,静待圣人驾临。
片刻之后,天际仙风大变,仙音渺渺,道韵铺天盖地。
上清通天教主率先蒞临。
黑色道袍,道韵凛然,身后跟隨截教四大亲传、三霄仙子、隨侍七仙等核心弟子隨行,气势浩荡。
昊天与瑶池连忙起身,並肩上前亲自迎候,礼数周全。
通天目光扫过二人,神色温和,依昔日紫霄旧礼,淡然开口:“昊天师弟,瑶池师妹,多年未见,別来无恙。”
目光落於瑶池身上时,微微頷首,眼中带著几分明显的刮目相看。
寒暄已毕,通天径直落座左侧第三座圣人高台,稳稳坐定,截教一眾弟子则是在下方落座。
紧隨其后,天际七彩霞光普照,生生不息的造化大道笼罩四野,女媧娘娘自媧皇天而来。
一身素色神袍,圣洁无双,造化生机縈绕周身,慈悲而威严。
昊天、瑶池再度躬身相迎,恭敬行礼。
女媧微微頷首,神色平和,径直落於右手第一至尊圣位,地位尊崇,无可撼动。
而后,西方佛光漫天,梵音阵阵,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並肩而来。
天庭二尊依旧恭谨迎接,引二位圣人落座右手第二、第三圣位。
最后,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先后降临。
老子一身清静无为道韵,周身清气裊裊,唯有玄都大法师孤身隨行。
元始天尊面色肃穆,道规森严,周身浩然天道秩序压盖四方,身后十二金仙隨行,威仪赫赫,正气凛然。
二人依紫霄宫旧序,被昊天、瑶池恭敬请至左手第一、左手第二圣位。
六大圣人尽数到齐,严格遵循当年紫霄宫听道排位,左右分列,次序丝毫不乱,不敢有半分逾越。
看著所有人全都到来,李太白则是负责统筹,但是却看向昊天,看看昊天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