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跟著姐夫高孝成出了採购一科办公室的门后,直奔二楼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掛著“销售一科科长”的木牌,门半开著。
高孝成敲了两下门后,便带著春生推门走了进去。
王北平抬头看向春生,笑著说道,“小伙子个头很高啊,快坐快坐!”
春生跟著礼貌一笑,说了声谢谢,便坐在了高孝成旁边的椅子上。
春生刚一落座,王北平便笑著对高孝成说道,“你別说,你妻弟长得还真跟你爱人有点像!”
高孝成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春生是春萍的亲弟弟,都是一个妈生的肯定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相像。”
王北平表示同意,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春生问道,“你叫宋春生?”
春生马上答道,“对,我叫宋春生。”
“你在哪个学校读书?”
“我在秦塬公社的秦塬中学,现在读高一。”
王北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听你姐夫说,我们新买的机器设备说明书和操作手册,你可以帮忙找你们学校老师一起翻译?”
春生“嗯”了一声,然后解释道,“我英语老师是咱们省师范大学英语系毕业的,刚一毕业就分到我们学校当老师,已经工作三四年了!”
“咱们机器设备说明书和操作手册,我刚才也简单看了一下。”
春生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摆在高孝成面前茶几上的那两本英文册子,接著说道,“说明书的內容比较少,翻译起来相对容易一些。”
“操作手册的內容不光多,而且极为专业,里面有许多工业单词就算查词典也未必能翻译准確,因此在翻译时,手边还需要有一本相关行业的中文资料才行。”
“只有这样,翻译出来的中文內容才更专业,咱们厂子的技术工人在后期的设备安装、调试以及保养时,才不会出错。”
王北平听了春生的话,微微皱了下眉。
心想,上午他在跟省城那家大学打电话沟通时,对方根本就没提到过,还需要有行业相关资料做参考。
这让王北平一下子有些弄不太清,到底是春生和他的老师们水平有限,必须藉助外力才能翻译好那些材料,
还是省城那所大学的对接人一直在敷衍他,压根就没把他们这次合作当回事。
一想到对方假如真是在敷衍他,王北平瞬间有些气愤,脑门也冒汗了。
幸好还没跟他们合作,否则花了一大笔冤枉钱不说,翻译的东西要是厂里工人看不懂,或是在后期的调试和保养中由於翻译资料错误而导致了严重损失,那他可就犯大错误了。
王北平一想到这些,都觉得有些后怕。
他轻轻呼出口气后,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说道,“你说的这些有点道理,但你怎么才能保证,你老师翻译出来的內容就一定是正確的或是准確的?”
“还有就是,你能用什么来证明,你们提供的翻译內容在后期的实际使用过程中,不会误导我们的技术工人,以確保他们的操作百分百是正確的?”
当王北平將自己的这些忧虑倾倒而出后,坐在春生边上的高孝成首先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位领导,那绝对是一位谈判天才,更是一位刁难人的活阎王。